看完路线,几人开始往回走。硬柱没走来时的路,而是绕了一圈,想让范万龙多熟悉一下这边的山势。
下到半山腰,地势渐渐平缓。前面是一大片矮灌木和杂树林,再往下走就是靠山屯。
祥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黑仔也停了,耳朵竖得笔直,鼻翼翕动,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一串低吼。
范万龙的手已经搭上了枪托。
硬柱一把攥住铁牛的胳膊,把他往身后拉了半步,另一只手慢慢的把步枪从肩上摘下来,拉开了保险。
林子里安静了一瞬。
接着是拱地的声音。灌木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着,一片片晃动起来。林子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哼唧声,连成了一片。
范万龙的声音压的极低:“起码三只以上!”
一只肩高过人腰的泡篮子从灌木丛里拱了出来。它脊背上的黑鬃毛根根竖立,獠牙从嘴角向外翻着。
接着又钻出来两只小点的,但看着也有两百斤往上,跟在大泡篮子后面,左右错开。
硬柱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只母的,很可能和上次那头是一窝的。
那畜生鬃毛全炸,后蹄刨得雪沫直飞,显然是从硬柱他们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开阔地上,三头猪和三个人,相隔不到三十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硬柱用眼角余光扫了一圈,左边是一排倒伏的灌木,右边有两棵碗口粗的落叶松。
硬柱的声音压在嗓子眼里:“你靠着松树,打右边那头小的。我打左边,大的先不管。”
范万龙微微点头,脚步横移,迅速贴上了身边那棵松树。
铁牛的脸白了,慢慢地退到矮灌木后面蹲下,祥子紧贴着他,蹲好架势,随时准备出击。
头猪动了。
它一低头,后蹄猛地一蹬,庞大的身子瞬间冲了出去,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打!”
硬柱的枪声先响。
砰。
5.6毫米的尖头弹打在左边那头猪的耳后根,那个位置皮薄,小口径子弹刚好能穿透。那头猪惨叫了一声,前腿一软跪了下去,脑袋扎进雪里,身子歪倒在地。
黑仔不等硬柱招呼,直接扑上去和倒地的野猪纠缠在一起。
范万龙几乎同时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