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科长脑子一片混沌,他也不知道会议后半程讲的什么,一直站到会议结束。
只记住了有关赵硬柱案子的处理意见。县经委自我反省,严肃处理。林业局落实上级文件没有底气,撤销对王建设的停职。公安局局长本来就是孙县长兼任,狠狠做了自我批评,并指出了常务副局长的工作失误。
会议结束,跟着就是椅子响了一片,人都散了。方科长走在最后面,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县公安局。
手续办得很快。取保候审,保证金两千。理由写的是“案件需进一步调查,当事人无社会危险性,后续诉讼暂停“。
同时提出了调解方案:赵硬柱按市场价补给刘杰鲜果差价,双方签署和解协议,涉案物资解除查封。
马乡长拿着公安局的手续,直接去看守所接的人。
马乡长陪着硬柱走过阴冷的走廊,推开最后一道门,外面的光刺得硬柱眯起了眼。
老马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以后少得罪人。“
硬柱看了他一眼。老马的表情平淡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内疚,还是心虚。
最后,老马告诉了硬柱一件事,之前由经委代管的五十万,将会打到加工厂的独立账户。由林口镇参照乡镇集体企业资产管理。
看守所外。六月的太阳毒辣辣地砸下来。
门口停着一台手扶拖拉机。
秀兰坐在车斗上。碎花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头发简单扎在脑后,脸被太阳晒得发红。
范万龙蹲在拖拉机旁边抽烟。看见硬柱出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摁,赶忙迎上来。
秀兰从车斗上跳下来。
没哭。没抱。没问在里头苦不苦。
“回家。“
就两个字。
范万龙和范秀兰鼻子同时一酸,眼眶红了。
药材加工厂,车间门口。
硬柱接过,陈兴发递的烟。
“说说吧。“
“周弘毅盯着车间,这三天出了两炉成品。正大那边我打了三个电话,卢经理催得紧,但我稳住了,六千斤能按时交。“
“原料还够吗?“
“涉案的那一万斤鲜果还封着。咱自己的原料和成品都搬出来了。“
“就是钱上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