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平淡,却每一个字都压得凌无极喘不过气:“你大哥用自己的命,给你换来了活下去的机会。”
“自帝路回归后,全力辅助镜玄子,助他在景氏站稳脚跟。毕竟——”他顿了顿,“从景天行撞上你枪尖的那一刻起,你和我们就已经绑在一起了。”
凌无极低着头,看着景天行那张正在逐渐恢复血色的面孔,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诞至极。
青灵天第一天骄,神魔道胎继承者,景氏一族寄予厚望的未来接班人,就这么被换掉了。而这荒诞的一切,正是他亲手促成的。
“不可能成功的。”凌无极的声音沙哑,“每次历练回归,尤其是帝路这种级别,种族都会探查神魂。景氏一族的老祖亲自出手,没有任何伪装能瞒过去。”
“我知道。”秦时淡淡道,“但镜玄子自有办法瞒过去。你全力辅助就行。作为报酬,你可以通过他获取更多的青灵天资源。同时,我给你活着的机会——找我报仇。”
凌无极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笑了。那笑意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棋局之后的疲惫。
秦时从来不给他选择,每一步都是阳谋。
杀景天行是这样,让他辅佐镜玄子也是这样。他把路铺好了,把门堵死了,然后告诉他:你可以选,但你其实只有一个选项。
“你不可能一直赢。”凌无极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执着,“我不可能一直输。”他重复了刚才那句话,像是在提醒秦时,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秦时轻笑了一声:“是吗?”他的目光落在凌无极脸上,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锐利,“一个残魂撞上来的时候,你当真避不开?”
凌无极猛地抬头,双目瞬间赤红。
他想反驳,想说他当时根本来不及反应,想说那是景天行自己撞上来的——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秦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凌无极心上:“当你犹豫的那一瞬,你的脊梁,你的风骨,就已经弯了。”
“从那一刻起,你就永远都赢不了我。你只会看着我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绝望。”
说完,秦时不再看他。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最后一个目标身上。
曹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