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烈的声音在颤抖,他不甘心,他想听这和尚亲口确认。
空蝉子抬起眼。
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没有佛光,没有慈悲,只有一片被再也压不住的火焰。
“那不是兽皮!那是小僧的念想!!!”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嘶哑而炽烈,在空旷的道场中来回撞击。
秦时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平日里拈花慈悲的和尚失态。
曹烈怔怔地看着空蝉子,他忽然很想哭。
自己神魔转世,屹立诸天之巅,就因为随手一道余波,就要被终结了?
没有什么宿命对决,不存在夺宝之仇杀亲之恨,就是一道余波,一道他打出时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的余波。
他笑了。不是哭,不是骂,是那种因果推演一生、最终发现自己死在一块兽皮上的荒诞笑意。
那笑声断断续续,在空旷的道场中回荡,像是在嘲笑空蝉子,更像是在嘲笑他自己。
空蝉子没有让他笑太久。
在气运压制解除的前一刻,他出手了。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指,点在曹烈眉心。指尖触及的瞬间,曹烈的神魂,发出一声哀鸣,从眉心处碎裂,消散。
自此神魂彻底消散。
曹烈没有闭眼,到死,他都无法释然。
空蝉子收回手指。
他看着掌心的那片兽皮,恩怨已了,内心却更加空荡。他想见的那个人,始终追寻不到,哪怕一个背影都看不到。
他退到道场的角落里,背靠冰冷的石壁,缓缓坐下,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石像。
秦时没有去打扰他。凰曦也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凰曦轻声开口:“你理解吗?”
秦时沉默了片刻。“有点理解,但又不理解。”他顿了顿,转头看她,“你呢?”
凰曦思考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