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查房的齐岁可不知道黑脸汉子心里的想法。
她忙死了,特别是遇到不听话的病人,那真的是能分分钟能把人气到爆炸。
“谁让你们换药的?”
她面无表情地质问。
三号床的大爷脸上出现明显的心虚,却还是梗着脖子掷地有声道,“小曾的药甜。”
齐岁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把自己梗死,她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林大爷就是个说不通的老顽固。
所以,她看向二号床的曾大姐,“你又为什么愿意和他换药?”
“他总盯着我的药看!”
曾大姐捏着被角小声解释,“齐医生你知道的,我爹死的早。若是还活着和林大爷差不多年纪,我就想着没法对爹尽孝,对林大爷也一样……”
原本她还有些心虚,结果越说越理直气壮,被角不捏了,背也挺直了,“也就换了这一次,我觉得几颗影响不到什么。”
齐岁,“……”
这个医生真的是没法当了。
冷静,不能跟病人发火,再者气大伤身。
深呼吸再深呼吸,终于将胸腔里沸腾的怒火压下去的齐岁,问道,“你们的家属呢?”
“上班(上学)。”
懂了,这又是俩没陪床的漏网之鱼。
她低头刷刷在病历上加备注,随后看向护士长,“虞姐,以后我们科室住院部的患者,护士再配送药物的时候得盯着他们吃下去。”
“好。”
虞香也快被这些不听话的患者折腾到崩溃,听见这话不但没辩驳据理力争说齐岁这是在增加的工作量,反而一口应下还做了笔记。
齐岁见她记下,转头重新给两人把药分配好,然后盯着他们吃下去。
这次两人倒是配合。
就是林大爷理解不了,“为啥我们俩住同一个病房,吃的药却不一样?”
“你咋不说你们俩病也不一样呢。”
齐岁简直是无语,“一个病有一个的治法,乱吃药轻则腹泻拉肚子等,重则损伤脏器。”
说到这里,她很是无力道,“大爷,你出院了我随便你瞎搞,但在医院麻烦您遵一下医嘱行不行。”
住院期间患者因为乱吃药吃出问题,担责的是他们,不是病人和家属。
估摸着是她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苦涩,又因为她大着个肚子,林大爷这次倒意外的好说话。
“我下次不想着吃别人的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