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岔路有三只野狗徘徊,建议绕行。”
给阿远腾出来的屋子,她前两天就收拾好了。
西边空着的那间厢房。
她拆掉旧床单,用滚水烫过两遍的粗布重新铺床。
窗纸撕了旧的,糊上新裁的竹皮纸。
门后钉了木钩,挂上干净毛巾和洗脸盆。
“阿远,往后你就在这儿安心养伤,别客气。喏,这是铃铛,有事摇它就行。千万别喊人,知道不?”
铜铃只有拇指大小,系着蓝布绳,挂在床头木柱上。
她晃了一下,声音清越短促。
东屋是阿斌的卧房,南屋住着阿鸣和阿哲,堂屋后面隔出小厨房。
四间屋子共用一道夯土墙。
“宋姨真周到,阿远记住了。”
他伸手摸了摸铃铛,指腹蹭过铜面,又缩回袖口。
“行,你歇着吧,我们先出去了。”
她替他拉好床帐,放下竹帘,转身时顺手带上了门。
关好门,宋酥雅把三个儿子全叫进堂屋。
“阿远眼下不方便走动,听见铃响,你们仨轮流去看看。”
她掏出三枚铜钱,背面朝上摆在八仙桌上。
“正面朝上算第一轮,反面朝上算第二轮,谁压着哪枚归谁管。”
仨小子齐刷刷点头。
“娘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好啦,各干各的去吧。”
她顺手把这两天采的仙草搬进院子摊开晾着。
每捆用藤条扎紧,横叠三道,结头朝外。
最底下一层铺了油纸。
“娘,我来搭把手!”
“咋不去找阿斌疯玩?”
“约好了下午去村口烤稻穗,上午嘛。在家帮娘!”
“阿鸣真懂事。”
母子俩正忙着摊草,忽听外头一阵吆喝声由远及近,噼里啪啦,像炸了一串炮仗。
先是狗吠,接着是踢翻水桶的闷响,再后来是粗嗓门喊让开,一声比一声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