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刷锅水倒进木桶里,仰着脖子吆喝。
“软炸肝尖儿,锅烧肚块,炒腰花,爆三样,爆炒羊蛋儿~”
“一瓶女儿红加料,大轴王八炖鸡腰儿~”
六爷坐在主位上,听着厨子学大酒楼,堂头唱菜谱,他笑着冲着对方摇头。
厨子吆喝声过后,老板娘,从柜台上,抱着一斤装黄酒坛子女儿红,开始加料。
华夏酒水文化,都是以黄酒为主流,白酒次之。
这年头文人墨客,上流社会,还是以黄酒为主。
白酒也就近十多年,慢慢开始流行起来。
不过喝白酒的主,大多数以底层老百姓为多。
黄酒加料,更是有一套成熟的配方。
没过一会老板娘,提着酒壶,走到六爷这桌。
老板娘一边给众人倒酒,一边回话。
呦!六爷您可踩着秋天脖梗子来了。”
“昨儿刚开坛女儿红。”
四人看着倒完酒的老板娘,听着她在那卖弄饮酒的学识。
老板娘放下煨酒壶,站在一边介绍黄酒的喝法。
“这程子倒秋寒,喝黄酒就得用,枸杞红枣吊着喝。”
店内为数不多的几个食客,侧耳倾听老板娘的话。
“两粒枣儿一钱枸杞,小火咕嘟着,酒气往上这么一顶。”
“嚯!”
“连鼻尖儿都透着暖和气儿!
秋风把门口竹帘卷起半边,铜钱大的光斑在青砖地上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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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带着围裙,梳着妇人发型,站在一旁接着说道。
“三伏天儿得喝冰镇梅子酒。”
“一到夏天,您瞧外头那槐树荫底下,谁不是捧着话梅桂花黄酒解暑。”
“春天,六颗话梅一勺金桂,焖五分钟揭盖儿,酸香混着酒香。”
“这一口下去,汗毛眼儿都张开了!”
秋风卷着枣树叶儿打旋儿,门口灶上砂锅正噗噗作响。
门口的厨子,看着自己媳妇越说越起劲儿,他吆喝一声。
“媳妇给六爷上菜~”
老板娘,赔笑一声,转身走到门边,端着一盘爆三样走回来。
“秋燥得润着来!”
“您瞅这红枣桂圆黄酒,配三片姜煮五分钟,补血又养颜。”
“前儿李奶奶连喝三天,今儿一来,我就瞧见她颧骨泛桃花儿!”
六爷闻言此话,笑了起来。
“您甭贫,当心被李老太听见,她找您麻烦~”
老板娘闻言此话,面带微笑回话。
“您说笑了不是,老太太,哪会跟我一般见识。”
一盘爆三样上桌,四人抽出竹筒里的筷子,准备开吃。
老板娘站在一旁,伺候着。
“话又说回来了。”
“数九寒天还得是黄酒冲蛋。”
“您瞧这姜丝在碗底打着转,热酒往蛋液里这么一浇。”
“搅和匀了喝下去,从嗓子眼儿暖到脚后跟!”
此时旁边一位客人,拿着筷子侧身问道。
“我来您这吃饭,怎么着,也有一两个年头,您什么时候跟爷们儿,这么热情过。”
此人说完一句话,冲着六爷笑了笑。
“怎么着,您是打算一脚踹了老吴,想伺候六爷?”
坐在旁边李秀莲,闻言此话,直接开口笑骂。
“去你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