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关门,一边冲着地上吐了一口痰。
“吖的,玩什么痴男怨女的把戏。”
“啊呸~”
狭窄深巷里,追过来的大傻,迎头碰到,牵着一个女人的癞头。
他上下,打量一眼两人,随即露出一个坏笑的模样,看着癞头说片汤儿话。
“我还琢磨着,咱们头哥,是不是打抱不平,回头要端了人家老窝。”
“搞得我这心儿七上八下,您倒好,原来是嫌少了~”
董竹音此时,被癞头紧紧牵着手,不敢抬头看人,手她心都开始出汗。
癞头,一把推开大傻。
“滚犊子,您走不走?”
一脸坏笑的大傻,双手过头,做出投降的姿势。
“走,羊蝎子还等着哥们儿呢~”
面带绯红之色的董竹音,一双狐狸眼,此时格外诱人。
柳叶弯眉,配上已经瘦到变形的瓜子脸,显得有股另类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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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回到前门大街,东侧,门头沟羊肉馆。
暮色中,羊肉馆的灯笼亮起,昏黄光晕映着青砖墙。
推门而入,堂内陈设简朴,八仙桌漆面斑驳,长条凳磨得发亮。
墙角榆木柜上摆着青花瓷罐,透出花椒香。
中央紫铜锅炭火正旺,蒸腾雾气裹着羊肉鲜香,麻酱、韭菜花等调料堆在木盘里。
跑堂伙计灰布围裙沾着油星,穿梭其间。
空气里炭火、羊肉、花椒的气味交织,暖意融融。
堂内,坐在拐角的卖艺女,抱着琵琶,咿咿呀呀唱个不停。
和尚带着三女,坐在一张四方桌边,其他人分两桌而坐。
他冲着身旁候着的伙计吩咐道。
“劳驾,来份三高汤锅,麻酱要二八酱,韭菜花现炸的,腐乳挑好的上。”
伙计半弯着腰,肩头搭着一块麻布,笑脸相迎。
“得嘞!您要手切还是冻切?”
和尚不假思索回了句。
“手切!来六斤,再切一斤黄瓜条!”
“羊蝎子,羊蹄花,各五斤~”
伙计:“好嘞!配菜白菜、粉丝、冻豆腐要吗?”
和尚在几人的注视下,开始卖弄起来。
“白菜要心里美的,粉丝要细粉,老豆腐也少不了~”
“再来盘炸响铃,要现炸的!”
伙计:“成!在送您一碟糖蒜。”
和尚双臂架在桌面上,拨动茶碗。
“对!再温一坛黄酒,要绍兴的。”
“主食来六羊肉火烧,要现烤的!”
伙计:“得嘞!您稍等,马上来!”
和尚几人对这些吃食,倒无所谓。
可是被他们买回的女人,听到这些吃食。
一个个双眼放光,不自觉蠕动喉咙。
和尚看着同桌三个女人,饿急眼的模样,他叹息一声,轻声说道。
“甭急,以后天天有饭吃。”
三个各有千秋的女人,都有些唯唯诺诺。
和尚看向坐在左边,大高个女人问道。
“什么名?”
“几岁了?”
此女,唇薄齿白,鼻梁坚挺,眉毛浓密且眉形上扬,双眼皮,眼距较近,眼神清澈中带着一股憨劲儿。
?她抬头跟和尚对视一眼,立马低下头颅回话。
张口一股东北大碴子味口音,听的和尚老不得劲。
“卫霞,十九~”
和尚默不作声,看向对面女人。
此女,脸型清秀柔和,柳叶眉搭配杏仁眼,整体呈现甜美中带纯真的感觉?。
气质温婉动人、还带些书卷气,眼神灵动含蓄,举止优雅从容。
她带着苏北地区的口音回话。
“小女,芳龄一十七,来自铜山县。”
“姓韩,名秋月~”
和尚看着楚楚可怜,娇小玲珑的韩秋月,又看看人高马大,带股憨劲的卫霞,想不通,都是女人,咋差别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