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情况?”
王小二左手臂架在他肩头上回话。
“哈…找到一空穴…真踏娘的累…”
癞头走到两人身旁,一把拽掉头上的防毒面具。
“比他娘…拉半天车还累。”
几人一前一后走进帐篷里,然后开始脱雨披防护服。
一时间,帐篷里响起脱衣服的稀里哗啦声。
华子此时还是一动不动,跟老年痴呆一样。
虎子站在他身边,低头看向还没缓过劲的华子。
“后劲这么大?”
他转头看向坐在马扎上休息的和尚。
“啥时候能好?”
和尚瞥了一眼华子,嘴角上扬回话,
“一两天的事~”
串儿此时,在炉子上架铁锅,拿着水壶往里倒水。
王小二从旁边麻袋里掏出三盒罐头,一颗白菜走到炉子边。
他打开罐头,把里面的牛肉块倒进锅里。
随后脱掉手套,把马扎上的白菜拿起来,掰菜叶子往锅里丢。
小主,
一群人累的够呛,围坐在火炉边抽烟,看着王小二跟鸡毛弄伙食。
和尚抽完半根烟,看向串儿说话。
“吃过饭,你跟三拐子回车行,把八爷请过来。”
他看到串儿点头后,侧身看向余复华跟虎子。
“爷们儿心里不踏实,感觉会出事,吃完饭,咱们在帐篷周围弄点防备装置。”
余复华抽着烟低头看向火炉,皱着眉头回话。
“大佬,我跟你一样,心里不踏实,昨天还没有这种感觉。”
虎子表情凝重,目光在两人脸上徘徊。
他知道余复华身手,更知道和尚那种敏锐的直觉。
余复华练武到这种境界,身体六识五感早就超过普通人,对未知的危险身体会本能发出警告。
和尚这种游离在生死边缘的人,第六感更是敏锐的可怕。
他们回来后同时说心里不踏实,估计后面绝对会碰到威胁。
其他人不敢插话,默默看向煮面条的鸡毛。
虎子犹豫片刻,盯着和尚的脸庞问道。
“要不回去,这两天就当消磨时间。”
和尚并未答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中取出那撮金色绒毛。
这金色的黄皮子绒毛,他已是第二次得见。
他垂首凝视着手中的那撮金色绒毛,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十几年前的往事。
当年在逃荒的路途上,他为了活命,跑到乱葬岗,钻进坟地去捉黄鼠狼果腹。
未曾料到,在坟包中,他险些被一群黄皮子吞食。
若不是那只成精的老黄皮子,他恐怕早已葬身黄泉。
那只老黄皮子,是他此生所见过的最具智慧的动物,其智慧几近于正常的成年人。
当初在坟包中,老黄皮子命令自己的子孙后代饶他一命。
那时的他,本已濒临饿死,又身负重伤,只剩最后一口气。
在迷蒙恍惚中,他竟看见老黄皮子如同人一般站立行走,还为他找来几条蛇,挖出蛇胆喂他吃下。
那时,他在黄皮子的老巢中睡了两日。
醒来后,一群小黄皮子并未将他放在眼里,不时地抓来一条蛇,或是一只兔子供他果腹。
那时的他,犹如野人一般,直接抱着蛇和兔子生吞活剥。
在坟包中养伤的日子里,他曾误食了棺材板上生长的黑色蘑菇。
当时陷入幻觉的他,爬出坟包,险些一头撞死在石头上。
幸而老黄皮子发现及时,直接扑上来将他撞晕。
醒来后的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坟包中,只是嘴角却沾着一圈黄皮子的粪便。
他在坟茔之中,待了半月有余,竟意外发现了迷魂草的妙用。
待他伤势痊愈,便遭老黄皮子驱逐,临行前,对方还赠他一块半人高的棺材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