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们正在寻找的人,已经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离开了越国。
货船没有在最显眼的港口停靠,而是绕到了一处更偏僻的转运点。
那里属于汰国边境附近,管得不算松,只要有人愿意低头,规矩就会变得很有弹性,这也是秦氏多年来会选在这里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的原因。
汰国鱼龙混杂,所有人的来处都不干净,所有人的去处也都不必问得太清楚。
秦梧下船时,天色已经暗了。
远处码头的灯光被雾气泡得发黄,空气湿热,带着海腥、汽油和腐烂水果混在一起的味道,让人不由有些反胃。
她皱了皱眉,没有停留。
秦家安排的人跟在她身后,小声问:“秦小姐,我们送您去住处。”
“不用。”秦梧背上包,“到这里就够了。”
那人愣了一下,还是试探道:“可是先生和夫人交代过……”
秦梧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人立刻噤声。
她的眼神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告诉他们,静儿会安全回到他们身边,只要他们不要再妄想动别的歪心思,我们就能各自安好。”
“是。”
男人低下头,秦梧没有再看他,很快离开码头。
没有走大路,也没有去秦家安排好的车上。
那些安排越稳妥,越像绳子。秦家能送她出来,也能在必要时把她卖回去,她从来不相信任何被别人掌握的路,尤其是在这时候。
秦梧沿着狭窄小路往外走。
路边积水泛着油光,破旧招牌一闪一闪,偶尔有摩托车从她身旁呼啸过去,带起一阵潮热的风。
她低着头,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外乡女人,没有多看任何人,只是拉低了帽檐,遮掩了大半张脸。
出了码头区,她在路边小摊买了一张当地电话卡,走了几十米,拐进一处发着恶臭味的公厕,忍着那难闻的气味,换上了卡。
打开备用手机,里面没有多余信息,只有几个提前存好的联系人。
没有打电话,只是问了时间地点,很快她就收好了东西,背上包,重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