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黛玉问。
因为黛玉觉得,暮合这样子也不是个办法。
“我不知道,你呢?”暮合问。
“我?”黛玉听暮合问到自己,心中轻轻一笑,说道,“其实我这一辈子也挺恍惚的,我觉得这都是命吧,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
你知道,头先呢?也有人去我家里,在我幼年的时候就有人去,说是我不能见亲戚,说是见了亲戚自当有些未了之事,说什么眼啊泪啊的。
谁知道那些都是什么?
说是性命攸关。
所以呢,我就谨小慎微的。当然,我的父母,自小就把我当成男孩子养,也随了我去,我想做什么也没有人管,左右,我只要活着就好。”
“再然后呢?”暮合问。
“再然后,可不就遇见了你了吗?”黛玉说,“这人这一生啊,短的要死,没什么了不得的。你父母尚在,有些误会,可能慢慢就解开了。”
“看你这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师父啊?你——不像个俗人。”暮合说。
“我自然不俗喽。”黛玉说,“我是有师父,当然,这是个秘密,我现在不想多说。”
蓦地,天降暴雷,啪的一下子,打得暮合吓了一跳,黛玉也吓了一跳。
“哎,想来是咱们这随口说的闲话,让这上头的,觉得嘴碎了,这下子,让咱们好生挑挑拣拣,说些耐听的话呢。”黛玉说。
暮合就势依墙坐了下来,所幸这有屋檐,就算天打雷劈的,一时也劈不到暮合的头上。
“哎,你且轻着些,万一惊着了人,再发现你一个丫头贴着我的壁角。”黛玉说。
“哪还顾及到那些,真真的,我现在自己都还没活明白呢,哪里还管得上别人?”暮合说。
暮合现下自然顶着紫鹃的容貌衣着,外人瞧着他还是个女子,可内里他就是暮合。
黛玉想问他是怎么易的容,可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
这天闪了雷,下了雨,漫上来一股潮潮泥土的气息。
黛玉很喜欢这味道。
但后来,又看着书上说,这雨啊什么水啊的,原本是没有气味的。
“你在想什么?”暮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