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赶你?”鸳鸯追问。
“是……是袭人。”周儿回道。
听见袭人二字,鸳鸯与宝玉皆是一惊。
“什么袭人?袭人不是早就离府了?你在哪儿瞧见她的?”宝玉急忙问道。
“就在外头,咱们府里莲花池边上。”周儿答话。
“走,带我去瞧瞧。”鸳鸯当即开口。
宝玉便跟着鸳鸯一同往外走去,行至荷塘边,果真立着一位老妇人。
“这……这怎会是袭人?”宝玉一眼便认出了此人,先前也曾见过这婆子模样。
“你不就是先前跟我说袭人走了,特意来告知我的那个老妇吗?你是袭人?难道……难道说?”宝玉问。
那老妇人回过头,望着宝玉,又看向他身侧的鸳鸯。
“我是不是袭人,重要吗?如今,我还一肚子冤呢。”那老妇人说。
“你果真就是袭人?”宝玉说,“你到底怎么了?”说着宝玉便快步跑了过去。
袭人道:“我也说不清,想来是先前为了帮某些人,去了一趟当铺,把我的容颜活当了。”
“活当?这是何意?”宝玉与鸳鸯二人皆是满心惊奇。
鸳鸯自知此事内里必有隐情,便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听着。
“你到如今才知道吗?”袭人说,“我为了你做下的事,何止一星半点。”
那一副老妇模样的袭人望着鸳鸯:“这只是头一个,我万万没想到会是你!”
袭人看向鸳鸯。
鸳鸯心底竟生出几分心虚,终究是她闯入过宝玉与袭人的日子。
“各人都不容易,人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你别拿你的怨气来指责我。我也不过是为了奔命罢了。”鸳鸯说,说着转头望向别处,不肯再看袭人。
袭人却将目光落在宝玉身上。
宝玉依旧如同十数年前一般容光焕发,他本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纵然家道中落,纵然如今满心筹谋复仇,身边依旧有许多人围着他打转。
袭人望着宝玉,这一刻,她才算真正看清了宝玉。
“到底发生了何事啊?”宝玉问。
“汇公海。”袭人说。
“汇公海?干汇公海什么事?”宝玉问,心里着实有些着急。
袭人又开口说道:“先前家里缺银子,你左右都无办法,只管往外花销,从不思量进项,我能怎么办?于是我就去了那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