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小祖宗哎!”袭人急声唤道,“你这会子冲什么冲?那当铺早八百年就搬走了,早就不在了!”
袭人说着,连忙快步追了出去。
“哎呦,这个小祖宗!”袭人往外跑,全然顾不上自己这一副老妇容貌,“你知道在哪儿吗,你就胡乱跑!”
袭人跟在后头高声喊着。宝玉脚步一顿,他确实说不出确切地方。
“当铺不就那几家吗?”宝玉嘴硬道。
“哎呦,瞧你这样子。”袭人一路跟跑上来,“我带你去吧。”
宝玉听见这话,才停下脚步,跟着袭人折返回来。
袭人领着他穿过好几条街巷,停在一处旧宅门前。
“就是这里。”
“原来是这家!”宝玉惊道。
“你以为呢。”袭人淡淡开口。
“人全都搬走了,这可怎么办?”袭人低声道。
“就为这两千两银子,你竟把自己容颜当了出去!”宝玉心头焦灼万分。
“呦,你瞧瞧你这头发,一夜之间全都白了。你才多大年纪?这怎么好?往后漫长岁月,你就要顶着这张脸活着吗?”宝玉急声问道。
“你凶我干什么?”袭人当街红了眼眶高声回他。
街上往来路过的行人,都纷纷停下脚步打量着争吵的二人。
“罢了,别找了。”袭人说,“咱们家去吧,从长计议。”
“都是我的错。”宝玉说,“我对你不起,你一心为我,我却害你遭了难,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告诉你,我一心为的你。”袭人哭说,“我还得事事都跟你说吗?我是怎样的心对你,你是怎样的心对我?你说说看,你比一比。”
街上人来人往的还挺多的,无论是这饭馆子里的,还是怎样的,看见当街这两人都纷纷侧目,因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的关系,怎个一老妇跟一个年轻公子打情骂俏起来。
“这大冬天的。”宝玉望着天,又想起年少时候,袭人待他是怎样的心,再细数今日这一场,“都是我的错。”宝玉说,“我去带你买些你爱吃的东西。”
“我不要。”袭人说着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