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登峰摆了摆手。“去吧。回去好好修炼。宗门对筑基弟子有专门的资源,每个月可以去藏经阁领一份灵石和丹药。徐长生会告诉你规矩。”
陈平安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登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风:“陈平安,你那个瓶子,好好保管。别弄丢了。”
陈平安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怀里的掌天瓶。瓶身温热,老姜还是没有出声。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大殿。
九十九级石阶,他一步一步走下去,没有用术法。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他靠在一棵松树上,大口喘气。
老姜的声音从瓶子里飘出来,带着一丝凝重:“小子,那个掌门,不简单。”
陈平安苦笑。“前辈,他是渡劫期大能,当然不简单。”
老姜沉默了一会儿。“不是修为。是他看你的眼神。他看你的眼神,和看一件东西没什么区别。”
陈平安的手指攥紧了。
他想起李登峰说“你那个瓶子”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他知道,那不是无关紧要。李登峰注意到了掌天瓶。
他不知道李登峰注意到了多少,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得更小心。
他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朝长生洞府走去。
走了没几步,迎面碰上了沈芙蓉。
她站在山路拐角处,靠着栏杆,手里握着剑,像是在等人。看见陈平安,她皱了下眉。
“掌门找你什么事?”
陈平安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没什么。问了问秘境里的事,问了问赵家村的事。让我好好修炼。”
沈芙蓉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分辨他有没有说谎。然后她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师姐。”陈平安叫住她。
沈芙蓉停下来,没有回头。
“周师叔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沈芙蓉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处理?你一个刚筑基的弟子,能拿她怎么办?”
陈平安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师姐,你信我吗?”
沈芙蓉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移开了目光。“信不信,不是嘴上说的。”
她走了。
陈平安站在山路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松林里,站了很久。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安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每天早上起来练缩地成寸和御风诀,上午练五行遁术,下午练攻击性术法,晚上打坐修炼《五行聚灵诀》。
徐长生每隔几天来检查一次,指点几句,扔下一壶茶就走了。
沈芙蓉每隔几天来一次,送些吃的喝的,坐一会儿,然后走。两人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但沉默越来越自然。
半个月后,陈平安的缩地成寸已经能连续使用两次不间歇,御风诀能让他在空中停留三息,灵光罩能扛住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
五行遁术里,土遁和水遁已经能随心所欲地使用。木遁也能遁到相隔十丈的树上。
金遁和火遁他也找到了机会练习——金遁借金属,他把短剑插在地上,从剑刃遁到剑柄,再从剑柄遁回剑刃,距离虽短,但至少能用了。
火遁借火焰,他在后山点了一堆火,跳进火里,从另一堆火里出来。第一次用的时候,眉毛被烧掉了半边,沈芙蓉看见他,笑了好一阵子。
攻击性术法也进步了不少。
雷击术一天能用十次,威力比之前大了一倍。冰锥术一次能凝出十根冰锥,射程达到了二十丈。火墙术能烧半柱香的时间,火墙的高度也增加到了半丈。
陈平安在后山找了一块空地,把所有的术法都用了一遍,然后坐在石头上,喘着气,看着自己造成的破坏。
地面被雷击术炸出几个坑,石壁上钉满了冰锥,火墙烧过的地方寸草不生。
他觉得自己终于有点像个修士了。
老姜的声音从瓶子里飘出来,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子:“小子,你这些术法,花里胡哨的,真正遇到高手,一招就能破了你的灵光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