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碧瑶转移了话题,目光扫过四周浓得化不开的毒瘴,“这里的毒气,我们撑不了多久。”
金瓶儿深吸一口气,似乎也压下了翻涌的心绪,恢复了冷静。她挣扎着站起身,虽然脚步虚浮,但身姿依旧挺直。“跟我来。”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率先朝着深渊一处更为幽暗的裂隙走去。她没有解释为何选择这个方向,碧瑶也没有问。一种基于生存本能的、脆弱的默契,在沉默中悄然建立。
路途比想象中更加艰难。深渊底部怪石嶙峋,毒虫潜伏,危机四伏。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既相互警惕,又不得不相互依存。
在一次穿越一片布满滑腻苔藓的狭窄石缝时,碧瑶脚下不慎一滑,险些坠入旁边咕嘟冒泡的毒水潭。走在前面的金瓶儿几乎是下意识地回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很大,指尖冰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碧瑶站稳身形,手腕上传来的触感让她微微一僵。金瓶儿也立刻松开了手,仿佛被烫到一般,转身继续前行,只留下一个略显僵硬的背影。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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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她们找到了一处稍微干燥的岩洞暂歇。洞顶有裂隙渗下水滴,在下方形成了一个小水洼。两人都已是口干舌燥。碧瑶谨慎地检查了水质,确认无毒后,用一片宽大的叶子盛了些水。
她将叶子递给金瓶儿。金瓶儿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去接,而是从怀中取出那枚“寂魂铃”吊坠,轻轻浸入水中。吊坠没有变色。她这才接过叶子,小口啜饮起来,然后将剩下的水递还给碧瑶。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谨慎和计算,却也透露出在绝境中形成的、最基本的协作规则。
夜里,轮到碧瑶守夜。她靠坐在洞口,听着身后金瓶儿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女子,是敌人,是谜团,此刻却也是她唯一的“同伴”。她想起金瓶儿昏迷中的呓语,想起她出手相救时的瞬间反应,想起她检查水质时下意识的举动……这一切,都与那个冷酷无情的“棋子”形象格格不入。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就在碧瑶思绪纷乱之际,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细小骨节摩擦的“沙沙”声,由远及近,迅速传来!碧瑶瞬间警醒,握紧了手中的短剑。
几乎在同一时间,原本看似沉睡的金瓶儿也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全神贯注的警惕。“小心!是‘蚀骨蜈’!” 她低喝一声,翻身跃起,指尖粉色灵力已然亮起。
只见从洞外黑暗处,潮水般涌来无数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长着无数细足的怪虫,它们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坑洞!
战斗瞬间爆发!碧瑶挥剑斩击,剑光所至,毒虫纷纷化为黑水,但数量实在太多,源源不绝。金瓶儿施展幻术,道道粉色流光交织成网,阻挡虫潮,但显然极为消耗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