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纸笔,开始在卷册上标记:前日午后三次印章,时间完全同步,记录被修改。
“如果我们在下一轮刻意打乱使用顺序。”
她停顿了一下,“我们能让触发被延迟或偏移。”
四皇子微微沉下声音:“偏移?那意味着……毒发会错位?”
沈昭宁目光微微闪动:“对,但必须精准。一步错,整个局崩。我们不是普通人可乱动的棋子,这是结构级的博弈。”
四皇子心中一震,随即缓缓伸手触碰那卷账册:“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让它先动,但控制它不伤人。”
沈昭宁眼神直视他:“正因为它会选人,我们必须先行动。否则下一次触发,目标就不再是宫女,而是关键人物。”
四皇子眼神一瞬柔和,声音低沉:“你是说……我?”
沈昭宁没有回答。她只是淡淡说:“谁坐在那个位置,都可能。”
四皇子默然。风吹过殿门,拂起她发间一缕轻烟,像是暗示,也像是警告。沈昭宁低头看朱砂,手指微微颤动:“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
她抬眼看向四皇子,“记录每一次触发前的所有动作。时间、位置、力度、使用顺序,绝不遗漏。”
四皇子点头:“第二?”
沈昭宁嘴角微勾,带着一种危险的冷意:“第二,做一个假触发。让结构自己反应,但不伤人。”
四皇子眉梢一挑,几乎笑出声:“就是反制。主动出击。”
沈昭宁低声:“对。可控的主动出击。但要小心,结构会校正。任何一步出错,它会自行修正,包括我们。”
空气沉得仿佛凝成冰。四皇子看向她,轻轻开口:“那,你信得过自己?”
沈昭宁抬眼,目光如寒星般锐利:“我不信任何人,除了我自己。”
四皇子微微收紧拳,心头悸动,但最终只是点头:“那我们就赌一次。”
两人沉默片刻,风吹得帐幔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