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低声说话。“人送进去了吗?”
“进去了。”
“药起了没有?”
“差不多了,再等等。”
声音很轻,但在这间屋子里清得像刀。沈昭宁站在那里,没有动,她连呼吸,都慢了下来,她在听。
“别太早开门。”
那声音带着一点笑意“要看,就看个完整。”
另一人低声应:“是。”
脚步声远了一点,却没有走远,他们在守。
她站在水盆旁,手还湿着。水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她忽然觉得可笑,因为他们选的方式,用“清白”。
她低声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声音轻。却冷。她没有再浪费时间。她开始找可以用的东西。桌上,有茶盏。无用。帘后,有矮榻。无用。墙边,有烛台。可以。她走过去。取下烛台。掂了一下重量。够。她把它放在手边。再看香炉。她盯了两息。然后直接走过去。抬手。“哐!”
香炉被她打翻在地。灰落。火星散。香的味道瞬间乱了。甜,被压住了一点。多了一丝焦。空气,不再那么“顺”。
她站在那里,呼吸了一下,确实减了一分,不多,但够她多一刻。她刚直起身门外,又有动静。
“差不多了吧?”
“再一会儿。”
“太后那边已经问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