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吧。”
她语气平静,没有多问一句“谁递的”,也没有问“为什么是我”。
可那名吏员却迟疑了一瞬,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才低声补了一句:“他们说……按惯例,还是请您先过目。”
这一句话,说得极轻,却让屋内几个人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地慢了半拍,沈昭宁这才抬眼。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人退下后,她才将那份补充说明展开,内容很短,措辞谨慎,没有一句提及柳如烟,也没有一句替顾行礼辩解。
只是在几个时间节点上,做了补充说明,像是在刻意避开“动机”与“关系”这两个最敏感的词。
这不是求情,更像是,确认边界,沈昭宁看完,将纸页合上,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顾府,并不是在向她求助,而是在确认:她是否还在“看着”这件事,这种感觉,让她想起前世。
那时的她,总是在事情失控之后,被推到前面。
“昭宁,你来看看。”
“昭宁,你最稳妥。”
“昭宁,这事只能你出面。”
她被需要,是因为她能兜底,而现在,她被“绕开”,却又被默认存在,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分得清。
中午时分,内府那边例行议事,议的并不是顾府的案子,而是另一桩旧账清查。就在议事将散未散之际,主簿忽然翻到名册最后一页,淡淡开口:
“顾府相关那一摊,暂不并入本次核查。”
“理由?”有人顺口问了一句。
主簿顿了一下,然后说:“沈大人手里的进度,尚未给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