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言想了想。
“盐船出港三只,别的没有。”
沈昭宁眉头微微皱起,这不对,如果目标是宋疏言,杀手为什么还没动手?
四皇子忽然开口。
“你认得陆同吗?”
宋疏言点头“平州盐监。”
四皇子说:“他死了。”
宋疏言脸色微变“什么时候?”
“今晨。”
屋子沉了一下。
宋疏言明显震住,沈昭宁盯着他的表情,那不是装的。
四皇子忽然问:“你手里有什么账?”
宋疏言一愣。
“账?”
四皇子说:“盐道。”
宋疏言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有一份旧账。”
沈昭宁目光一凝。
“几年?”
宋疏言回答:“十年。”
空气瞬间变冷,沈昭宁慢慢问:“在哪里?”
宋疏言指向身后。
“库房。”
四皇子与沈昭宁同时站起。
“带路。”
库房在官署后院,门锁着,宋疏言亲自开锁,门推开,一排排卷架,整齐,没有火,没有乱,沈昭宁慢慢走进去,她伸手抽出一卷,盐税账册,年份,承元十七年。
她再抽一卷,承元十八年,再一卷,十九年,完整,整整十年,全部在这里,四皇子忽然明白。
“平州那场火。”
沈昭宁点头。
“是烟幕。”
平州烧掉的是旧账,而真正的账,在青州,有人不想让他们看见,但他们还是来了,沈昭宁慢慢翻开一卷。
第一眼,她就停住,因为那一页账,有两种笔迹,一行原写,一行后改,而改的那一行,数字少了三成,四皇子也看见了。
“盐税被改。”
沈昭宁点头,如果只是平州,还可能是地方问题,但青州也改,说明一件事,整个盐道都在动,沈昭宁继续翻,越翻,她的脸色越沉,因为每一年,都有改动,而且金额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