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引舟骤然驻足,整个人彻底怔住。
江别意歪着头看他。
赵引舟怔怔凝视着眼前人,心头震颤,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展开手中折扇,随着几声轻响,扇面缓缓铺开,他轻悠悠晃了两下,以扇半掩唇角。
“王妃就这般迫不及待?这么早就掀了盖头?”
江别意淡淡瞥了他一眼,“许是屋内炭火太旺,燥热熏人,竟热得晋王殿下都需摇扇纳凉了。”
赵引舟耳根微热,瞬间有些窘迫,轻咳一声,利落收了折扇垂在身侧。
明明盼了这一日许久,可真正面对近在咫尺的心上人,却反倒怯懦局促起来。
此刻的他不敢贸然靠近,只能立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一动不动,安静伫立。
夜风吹拂窗棂,携来缕缕月色,清辉洒满床前。
江别意抬眸望向窗外皎洁明月,静默须臾,才转头看向身侧的赵引舟,轻声发问:“王爷方才可饮酒了?”
赵引舟揉了揉额头,刻意带出几分慵懒倦意,嗓音放缓,故作昏沉:“喝了许多,头有些晕。”
话音未落,他便身形微晃,佯装酒力上头,身形不稳的模样,顺着惯性缓缓往江别意的方向歪去。
咫尺之距,衣袂即将相触。
就在他肩头快要蹭到她衣袖的刹那,江别意眼神未变,动作干脆利落,抬足便是一脚,径直踹在他身前。
只听一声响,赵引舟重心骤失。
她这一脚丝毫没有留情,力道十足,直接将身形颀长的男人踹得踉跄后退数步,重重跌坐在三尺开外的地面上。
赵引舟疼得眉心紧蹙,倒抽一口冷气,抬眸望着眼前女子,又气又委屈。
“李徽之,你谋害亲夫啊!”
江别意身姿亭亭,神色从容淡定,静静俯视着地上的人。
“王爷周身干干净净,半点酒气都无。想来是早将席上烈酒换成了茶水。王爷素来嗜酒如命,逢宴必酣,今日这般克制,倒是难得。”
一番话,彻底戳穿他拙劣的演技。
赵引舟连忙撑着地面起身,抬手拍了拍衣摆褶皱,强装镇定辩解:“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何等郑重,本王自然分得清轻重,不愿贪杯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