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逗你了。”
江春侧身抬手合上敞开的窗扇。
关窗之前,他还极为谨慎地探首出去,飞快扫视一遍整座院落的角角落落,确认四下无人静谧无声,才收回视线,落锁合窗。
他回身看向江别意,眉头微蹙,“你这院子空空荡荡,连个护院都没有,夜里无人值守,万一有歹人潜入,遇上危险该怎么办?”
江别意缓步坐至软榻边缘,眉眼含笑,抬眸静静望着他。
“最大的危险不就是你吗?”
她微微歪头,继续道:“天底下哪有前夫,在前夫人大婚当夜,翻墙爬窗钻进新房的道理?”
江春已然合好窗扇,他抬步稳步走近,身姿微俯,一手撑在榻沿边缘,将她半圈在方寸之间。
“所以夫人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前夫今晚会来,特意留了窗,特意支走了院中守卫?”
依照晋王的性子,她的院子不可能不设防。
可今夜他潜入之时,整座院子空荡荡一片,无一人值守,安静得过分,顺利得让他心底生疑。
他白日便借着大婚人多杂乱,早早隐身在墙头暗处蛰伏,熬至深夜才伺机翻墙而入。
本以为需费一番心思避开守卫,未曾想院中竟无半个人影,畅通无阻。
事出反常必有因。
也许是夫人算准了他今夜必会前来,故而提前遣散所有护卫,为他铺平了来路。
也许是夫人希望他来。
江别意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轻轻抬臂掩唇,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眉眼覆上一层慵懒倦色,轻描淡写避开话题。
“有些困了。”
见她面露倦意,江春当即便想拢身上前。
下一瞬,江别意抬手轻轻抵在他温热的胸口,将他隔开半寸,拦住了他的动作。
“去换衣服。”
江春乖乖转身离去,仔细净了手,褪去一身夜行衣,只留一身素色里衣。
二人共枕而卧,被褥温暖柔软。
江春侧身将江别意轻轻拥入怀中,静谧温存之间,怀中人忽然轻声开口:“你猜我今日瞧见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