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婚嫁不幸,锥心之苦,从何而言?

苏氏愣了愣,“你说什么?”

“说你伪善,没听清吗?”

清冽男声自厅外传来,江入年逆着光影迈步而入。

“鹤亭?”

齐燕手里的茶盏“哐当”坠地,踉跄着起身,眼底满是恍惚。

待走近了,才看清那张脸。

气度与儿子如出一辙,容貌却截然不同。

不是他,不是他。

“恍惚间,竟以为是鹤亭回来了。”

江入年朝她微微颔首,又向老夫人问了安。

苏氏端着当家主母的威仪,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意儿,你院里下人是否有些太没规矩了?刚从府牢出来,就敢擅闯厅堂。”

江别意笑吟吟走到江入年身侧,扬手亮出一只玉镯。

“二婶,这镯子,你眼熟吗?”

“那日搜出的罪证我自然见过,姑娘家要守本分,别听来历不明的男人胡话,别拿来历不明的东西,胡乱编排长辈。”

苏氏撂下话,就要带着贴身婢女小荷离开。

“慌什么?”江别意侧身拦住她。

恰在此时,见微捧着一盆酸水进来。

知着上前一把攥住小荷的手,狠狠按进盆里。

小荷的手忽然变得乌青发紫。

“痛!”她脸色苍白,吓得浑身发抖。

“你做什么!”

苏氏猛地将小荷拉回来,反手给了知着一巴掌。

知着脸上赫然浮现红痕,小丫头哪受过这种气,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江别意下意识就抬起手,往苏氏脸上甩了一掌。

苏氏大惊,“我是当家主母,你敢打我?”

话音刚落,小荷吓得跌坐在地,忽然惨叫:“我的手,我的手烂了!”

江入年眼瞧着家里内乱,情绪不太好,但依旧慢条斯理开口:“镯子内壁早被涂了乌头碱膏,又混了松香粉,清水是洗不掉的。谁若是碰了这镯子,再沾上这盆里的米醋,手就会发紫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