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甩开谈一禾,冷嗤一声:“虚伪。”
旋即拿出帕子按紧颈间伤处,拂袖离去。
见微搀扶着江别意回到青山所在的隔室,见江入年步步紧跟,冷哼一声,嘭地关上房门,把江入年隔在外面。
江入年无奈,默默离开了医馆。
门一合上,江别意便压低声音对见微道:“此番多亏你解围,要不然还真不好收场。”
她的确没真的打算对柯潜下死手,杀人也要选个夜黑风高的无人夜,断不会在别人的医馆里,众目睽睽之下鲁莽行事。
柯潜于军械一事上的确是用了心,她一时也辨不清,他究竟是忠是奸,是否真的背叛了父亲。
但她从不是草菅人命之辈,报仇归报仇,绝不会错杀无辜。
当年两淮盐税案,动手的是汝南王。
可他一介藩王,与父亲素来无冤无仇,断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屠杀整个尚书府。
这背后,定然还有人在暗中谋划。
背后之人,才是她最大的敌人。
青山小心翼翼捧着失而复得的契据,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高兴得连身上的伤都不觉得痛了。
“夫人,我们有银子了!终于不用再挨饿了!”
这么多银子,他能拿去做好多好多事情。
“我准备先买十个肉包子,十根糖葫芦,让大家都饱饱口福。”
他神色雀跃,过后忽然想到什么。
依旧美滋滋看向江别意,却将契据放到江别意手里,“本金是夫人出的,主意也是夫人出的,这些银子也理应归夫人处置。”
江别意笑了笑,又将契据还给了他。
“你若信得过我,留十筹继续押在江记,我保你以后会获利更多。”
贴着门缝偷听的赵元昭听到这话,立马默默算起了账,随后眸光一闪,“才高八斗,随本世子再去坊市走一趟!”
屋内,青山重重点头,“我自然信夫人的!”
江别意将一枚绣着福纹的平安符轻轻放到青山掌心,温声道:“这是我上次伤重后,祖母特意去庙中求的,我不信神佛,可瞧着你这般信,如今便给你,只盼你岁岁平安。”
青山很是惊喜,小心翼翼将平安符揣进怀里衣襟,紧贴着心口收好。
“夫人给的,定能佑我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