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意淡淡瞥了见微一眼,语带不耐:“你何时能一次性把话说全?”
见微略带窘迫地挠了挠头。
“夫人,周怀安此番登门说亲,为的是二老爷与周家庶女周知画。奴婢也不知二老爷是如何和周家二小姐结识的,只是听说,二老爷近日痴迷她痴迷得紧,连日里没少往她那边送银子。”
江别意呵呵笑了。
可不得送银子么。
就江沉舟那般要担当没担当,要品行能辱妻,要相貌有年龄,周知画就算再眼盲心瞎,也断断不该瞧得上他。
她正暗自腹诽,院内忽然传来知着急促的声音。
“夫人!夫人!!!”
“老夫人差人请您即刻去花厅!”
话音落了,知着的身影才急急地奔至她面前。
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知着喘了口气,生怕江别意方才没听清,又急声重复:“夫人,老夫人传您去花厅一趟。”
江别意本也是该去的,如今江家中馈握在她手上,二房若真要议亲,就他们那点微薄存银,怕是连像样的聘礼都备不出。
祖母遣人来请,倒也是合情合理。
待江别意收拾妥当正准备过去时,知着忽然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方才椿萱堂的嬷嬷悄悄传了话,老夫人的意思,是让您去搞黄这桩亲事。”
江别意点了点头。
往椿萱堂去的途中,行至荷花池畔,江别意忽然脚步一顿,侧眸淡淡瞥了西北角一眼,才抬步继续前行。
虽只是一眼,见微却敏锐辨别出,那正是江入年卧房的方向。
——
椿萱堂内。
老夫人端坐主位,眉宇间满是愁绪。
周怀安正四处张望着,恰好看见江别意步入厅内。
他客套地起身相迎,拱手笑道:“江夫人,又见面了。”
江别意冷笑一声:“知府大人,我原本今日正要去寻你呢。”
周怀安坐回太师椅上,捻着胡须慢悠悠开口:“夫人这是已经知晓小女与贵府二老爷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