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轻抵唇下,半掩住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眸晶亮,像在藏着一个坏主意,江入年忽然间就失了神。
竟全然忘了,如今是周身赤着,毫无遮掩在她面前。
江别意轻笑一声,忽然抬手揉了两下他的头。
“笨蛋,浴桶里给你新备了热的,哄你去泡冷水,你便真乖乖去了?也不怕染上风寒?”
语罢便转身折回,徒留他一人错愕。
不多时,江别意便卸下珠钗,躺上床榻合眼小憩。
本不打算这时睡去,许是因今日走了太多山路,太过劳累,刚合眼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江入年沐浴后回来,心头本是惴惴不安,但见榻上之人已然睡熟,只无奈笑了笑。
然而一垂眼,目光落在床榻下早已铺好的被褥上,那么笑意瞬间一僵。
所以她是让他睡在地上?
并非同床共枕?
无奈轻叹口气,他熄了烛火,躺进那方被褥里,侧身瞧着榻上安睡的她,缓缓闭上了眼。
翌日。
知着耳朵紧紧贴在房门外,凝神想听听里面动静。
见微见状快步上前,伸手就揪住她的耳垂,拽着她就往僻静处拉。
“你又偷听?胆子越发大了,这次竟敢窥听夫人卧房。”
“不是不是!”
知着急得连连摆手,飞快左右扫了一圈,确认无人,才压低声音道:“我昨儿守夜,瞧见夫人领着个男人回来,因着天黑,我也没瞧清那男人模样,只是他竟然一夜未出。”
“见微姐姐,你说...他与夫人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吱呀一声,卧房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
江入年迎着朝阳,伸了个懒腰。
对上知着与见微惊愕呆滞的视线,微微挑眉,下颌微扬,缓步往膳房的方向去。
“不是!怎会是他!”知着瞬间咬牙切齿,“阴沟里的鼠辈竟敢爬夫人的床!我这就去拿刀宰了他!”
见微忙死死拽住她,唬道:“什么阴沟里的鼠辈,你莫要胡说,叫夫人听去了少不了一顿重罚。”
知着欲哭无泪,昨日本以为江入年与人厮混,夫人定会将他逐出府去,不曾想他根本不在房内,这一回来,便与夫人宿了一夜。
睡都睡一起了,往后岂不是要赖上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