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从苕溪码头前被那跛脚妇人盘问之后,这帮人便得了消息。
江春眯眼望去,片刻后道:“瞧那身官服品级,应是乌程县县令。”
江别意眸色微沉,“竟带了三百精兵,看来这位乌程县令是打算在这淮河码头,对我们赶尽杀绝了。”
想来也是,毕竟他们勘破了乌程县这么大的隐秘。
他们这位县令大人,怎会不急着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这里仍是乌程县地界,他动手最是方便,届时随便给她江别意安个什么罪名,比如残害乌程县乡民之类的,她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毕竟她也确实这么干了。
她同样挑断了乌程县那群男人的脚筋手筋。
乌程县县令俞九龄腰大如鼓,官袍被撑得紧绷,慢慢晃着折扇看向江别意,脸上堆着假笑。
他见江别意迟迟不再往前,便慢悠悠亲自迎了上来。
“江夫人,下官来这淮河码头,可是特意为了迎接你呢。”
江别意与江春二人见他靠近,瞬间警惕起来。
江念词脑子一热,两眼直放光,喜不自胜地脱口而出:“真是来接我们的?太好了!”
她实在是背不动了!
说着便要往俞九龄的方向去。
“三小姐,快回来!”
知着连忙拽住了她,将人拉回江别意身后,死死捂住了江念词的嘴。
江别意冷笑道:“县令大人,是要接我们去黄泉吗?”
“江夫人说的这是哪里话。”
俞九龄在几步外站定,他本就老眼昏花,这走近了些,才瞧清江别意身后那群孩子。
他一手抬起蒲扇挡住日光,一手叉着腰,眉心拧作一团,佯作为难道:“本官听闻江夫人亲临,特来迎接,谁料江夫人竟敢劫掠我乌程县幼童。这...可让本官如何论断?”
“劫掠幼童,按大晟律,当羁押入狱至少十年。”江春扫了一眼那群站都站不稳的孩子,继续补充:“若不光劫掠,还行以虐杀残害之恶行,按大晟律,当凌迟示众。”
俞九龄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底直发毛,干笑了两声:“江夫人毕竟身份贵重,纵然有错,本官也不能这般不讲情面是不是?一切尚有转寰的余地,不如先随本官回县衙,待本官查明实情后再做定论?”
江别意稳稳抱着芙玉,神色镇静,“县令大人,这是铁了心要嫁祸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