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能痛改前非,实言相告,将所有罪行交代清楚,本官定会为你说些好话,从轻发落。”
王青海的声音落下之后,瞬间引起了堂外百姓的不满。
“狗官凭什么不死!他害了那么多人!”
“不能轻饶他!为孩子们报仇!”
百姓们的怒骂声再次响起,周怀安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陈大尸体的血腥味还在空气中弥漫,不断钻进鼻腔,耳边是百姓们震耳欲聋的怒骂斥责,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紧绷的理智一点点濒临断裂。
就在他心底的防线即将彻底崩塌的那一刻,江别意的声音缓缓响起,清冷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如同催命符般。
“周大人,事已至此,你再隐瞒也毫无意义,你可要想好,是自己的性命重要,还是替你身后的人隐瞒更重要。”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周怀安,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鬼使神差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却又带着一丝求生的渴望。
“我说,我全都说。”
“只求大人能给我一条生路。”
说着,他重重磕了个头,低垂着脑袋继续道:“我与富子文,陈大,俞九龄几人的确有所勾结。”
听到这话,堂下的百姓们又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混账!!!江都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丧尽天良的败类!”
“哎呀呀!不杀了他天理难容!”
王青海沉声道:“诸位百姓请先安静,眼下查清此案才最为重要。”
百姓们虽依旧满腔愤慨,但也知晓此事的轻重,渐渐压下怒火,公堂再次静了下来。
周怀安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继续低声交代:“富子文带着鸿庆班的人,负责在庙会等人多嘈杂之时,用拍花术诱拐幼童。俞九龄则负责将这些被拐来的孩子,悄悄运至乌程县,再从其中挑出容貌俊俏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俊者要卖之远方,蠢者则是杀食其肉,炙骨为丸。”
王青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寒意,沉声追问:“那些被贩卖的孩子具体被卖到了哪里?还有你用来运输幼童的那批官船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