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正在驿站准备休息。
他已换上寝衣,吹熄桌案灯火,方才躺卧床榻,正要阖眼歇息。
哐当一声响。
门忽然被人猛地撞开。
浓烈又呛人的酒气,顺着夜风扑面而来,瞬间盈满整间屋子。
苏玉几乎是本能地翻身下床,飞快握住立在床侧的长剑,戒备地厉声呵斥:“哪来的醉汉!胆敢夜闯我房间,不要命了?”
门框边斜倚着一道修长身影,男人身形微晃,嗓音却依旧清冽好听,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
“是我...”
不过短短两字,苏玉一秒放下了长剑。
他无奈又气闷地摸索着点燃烛火,烛火亮起后,映照着门外满身酒气的江春。
苏玉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将人稳稳扶住,又气又无奈:“大半夜不睡觉,喝得烂醉如泥,跑来我这里做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这般折腾自己。”
普天之下,能让苏玉又气又恼的人,唯有江春一人。
江春被他半扶半搀着坐到桌边,手还牢牢攥着一只空了大半的酒壶。
他眼底蒙着一层雾气,视线涣散朦胧,漫无目的地四下流转,茫然地搜寻着苏玉的身影。
苏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定了定神。
江春撑着昏沉的脑袋,认真道:“我...我要问你三个问题。”
苏玉在他对面落座,重重叹了口气。
“你说。”
不用多想他也清楚,今夜注定无眠。
十有八九,又是江春在江别意那里受了委屈,借着酒意跑来诉苦,絮絮叨叨倾诉心事。
苏玉本以为,无非是夫妻间的琐碎争执,随口劝慰几句便罢。
可江春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惊得他脸色骤变。
江春压制着醉意,很认真地道:“第一,我要怎么做,才能拥有凌驾晋王之上的权势与地位?”
苏玉脸色煞白,慌忙抬手就要去捂他的嘴。
“你疯了不成?这高邮州可是他的地界,若是被人听了去,你我都别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