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章 还能真拖死她不成?

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看见。

日光漏进来,落在他身上,在眉骨和鼻梁间投下浅浅的影。

窗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动了动。

终究没追出去。

只是坐在那儿,手指还按着眉心。

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

这么多年,她看他的每一件事,都能看出另一层意思。

他不是没有错。那时候太忙,忙得理所当然,又不会养孩子,理所当然地觉得她一个人也行。等想开口的时候,她已经走远了。

远到他够不着。

可他那点自尊又不允许他低头。

于是就卡在这儿。

不上不下。

如鲠在喉。

——

泠汐走得很快。

快到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躲什么。

走到廊下拐角,她才慢下来。

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空的。

那只玉瓶,她没拿。

她站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他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关人禁闭,他还有理了?

行,她懂了——在师徒这门行当里,大概是祖传的规矩:徒弟永远有错,师尊永远全对。

什么破道理?狗屁不是。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个眼神,像鬼一样缠着她。

烦死了。

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去躺着。

药不吃了。

还能真拖死她不成?

从太虚揽月里抬出一具尸体他的颜面往哪搁啊?

她还就不信了,这把就和他杠上,谁先讨饶谁是狗!

喜报。

在泠汐“宁死不屈对抗邪恶势力沈靖清”的战争中,以闭关停药十四天为代价,取得突破性胜利。

结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