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
裴翾掂了掂盒子的重量,确定里头不是兵器,玉器,黄金之类的重物,于是猜测道:“不会是衣服吧?”
“答对了!”
单渠随即打开了盒子,里边放着一件绣着金边的黑色衣服,看不出什么料子,裴翾拿起来一抖,顿时吃了一惊,这居然是一件披风。
“裴兄,这可是件宝物啊!”罗雍指着这披风道。
“宝物?哪里宝了?”裴翾拿着这披风翻来覆去,除了看见披风内侧有几根束带和二十来个内袋外,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
罗雍忽然一把拔出刀,对着那披风一割!
“锵锵……”
刀锋划过披风,顿时便发出锵锵之声,而那披风,却没有一丝损伤。
这让在场的人都吃惊不已,这披风是什么材质的?居然韧性这么强?
“这不仅是一件披风,更称得上一件软甲,材质应该是上等的蠡蚕丝所制,极其坚韧,锐器难伤。而且这披风的内袋里可以藏许多暗器,你放几十把飞刀都可以!”罗雍喷着口水说着,眼中露出了羡慕之色。
“蠡蚕?那是什么蚕?”裴翾又问道。
罗雍答道:“这是西域的一种蚕,好像现在已经找不到了,所以这件披风,乃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的东西,让你们给收到了?哪里弄来的?”裴翾追问道。
单渠笑了笑:“收药材的时候,一个农户送的,他说家里实在没钱了,所以将这件宝衣卖给我,花了我五百两银子呢!”
“五百两?”裴翾大吃一惊,盯着单渠道,“你可真是个奸商,这种东西,放到江湖上,五万两都不止!”
“哈哈哈哈……所以嘛,兄弟我就送给你啦,当做新年礼物吧!”单渠笑道。
裴翾摸着这件披风,感动不已,自己那一件披风在傩蛇门打巨蛇的时候被弄坏了,没想到兄弟却给他补上了一件更好的……
这或许就是善有善报吧……
得到了新年礼物的裴翾,相当开心,随即道:“周安兄弟,摆上我的蛇酒,咱们喝一口!”
周安爽快道:“好,我去拿!”
周安爽快的去拿酒了,他起身时,还不忘对周燕喊道:“妹妹,去炒几个菜。”
“好。”周燕乖巧的去炒菜了。
随后,裴翾介绍起了周安兄妹来,单渠望着周燕离去的倩影,使了个眼色,凑过来低声道:“裴兄,我看那位周姑娘……”
“诶,不谈女人,不谈女人。”裴翾摆了摆手。
“为何不谈呢?对了,那位姜楚姑娘呢?我听闻她也随着大军往南边来了啊。”罗雍问道。
“罗兄,咱们今天好好过除夕,不谈这个,不谈这个。”裴翾再度摆手。
“好好好!”
很快,周安在院子里摆开了小桌,斟上了蛇酒,将裴翾从榻上扶起来,坐在了桌子边上。蛇酒喷香,四个人喝的相当过瘾。
“真是好酒啊!哪弄来的?这比咱们宣州的桂花酒都不差啊!”单渠品着这蛇酒道。
“我在山里弄来的。”裴翾答道。
“还有没有?这种蛇酒,我起码给你二十两银子一坛卖出去!”单渠拍着胸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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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没了,大概还剩十几斤吧,只能咱们自己喝了。而且那山里有瘴气,你也过不去。”裴翾答道。
“那太可惜了……”单渠叹气道。
“没事,以你的能力,早晚富得流油,以后记得给我分成就好。”裴翾拍着单渠肩膀道。
“好说好说。”单渠连连点头。
正在四人喝酒的时候,院门再度被敲响,周安打开门一看,后边居然来了一群人,陈钊,洪铁,姜淮,姜楚,宋灿,还有独孤艳……周安当场就傻眼了。
“好啊,你们这伙人,偷偷在这里喝酒?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洪铁率先跑来,一屁股坐在了裴翾身边,端起裴翾的酒就喝了起来。
裴翾也愣了一下,正要起身时,陈钊笑着按了按手:“不必行礼,今天除夕,咱们将这些繁文缛节都免了,大家开心就好!”
随后,众人络绎进门,很快就将这个小院堵的结结实实……
裴翾道:“我这太小了,这坐不下啊……”
陈钊笑笑:“那咱们换个地方?”
洪铁当即道:“走,带上家伙什,去我那里,咱们摆桌吃饭!”
“额,周姑娘还在炒菜呢……”裴翾没来由道。
“没事,少不了她的座位,周安,你去端菜去,一会你们都来坐。”陈钊笑呵呵道。
周安顿时心头一颤,陈帅居然叫他们兄妹坐着吃饭吗?这什么待遇啊?
陈钊随后回头,一一点名:“你们啊,一个都别跑,那边的独孤姑娘也是,一起来吃年夜饭。”
“好……”
“好!”
众人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随着陈钊一声吼,众人纷纷朝着对面洪铁的将军府里而去。而裴翾,则被众人簇拥在最中间。
跨过门槛,来到街上,又走入将军府,仅仅只有几十步远,可走着走着,独孤艳跟姜楚却同时到了裴翾身旁,一左一右陪着。
“裴潜,你的内伤好些了吗?”姜楚问道。
“你看,我都能走了。”裴翾淡淡道。
“王有才,等会我送你个礼物,你可要记得帮我去找鼎啊。”独孤艳说道。
“我答应过了的事我会做到的,独孤姑娘,礼物就不必了。”裴翾也淡淡道。
“什么鼎啊?”姜楚好奇问了起来。
“与你无关,你也用不着。”独孤艳回了姜楚一句。
“你这婆娘,怎么说话呢?”姜楚顿时就来气了。
“你才是婆娘!老娘过完年才二十岁!”独孤艳顿时也来气了。
“你真是蛮不讲理,裴潜你怎么招惹这种女人?”
站在中间的裴翾无辜中枪,顿时就道:“你们别吵了,放过我吧!”
“我哪里蛮不讲理了?姜楚,是你先打的我的人,你这婆娘才蛮不讲理!”独孤艳反驳了起来。
随着两个女人开吵,众人有的笑有的愁,姜淮立马呵斥了姜楚一句:“楚儿,不许胡闹。”
陈钊却笑着回头:“没事,吵吵更好,今天只要不打架,怎么吵都可以,除夕吗,就该热闹……”
独孤艳顺坡下驴,立马闭了嘴,而姜楚却撅着个嘴,一脸不高兴。
两个姑娘闭嘴后,更多人的眼神看向了裴翾,眼中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至于为什么带着笑意,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两个姑娘,好似在为了裴翾争风吃醋一般……
很快,宴席摆好了,众人在将军府的大堂内坐了下来。陈钊坐在了首座,姜淮跟洪铁一左一右,坐在了陈钊两侧。而裴翾,被安排到了陈钊的正对面。
让裴翾不安的是,姜楚一屁股坐在了他左边,独孤艳却一屁股坐在了他右边。他仍然被两人包夹着,这让他感觉颇有些不自在……当他看向单渠跟罗雍时,两人只是给他使了个眼色,神秘一笑,看样子根本不打算替他解围……
这两个兄弟,真是没屁用啊……裴翾摇摇头,懒得理了,就这样吧。
很快,周燕做好了几个菜,端了上来。这原本是给裴翾他们的下酒菜,却在陈钊的授意下还是端了上来。陈钊望着这几个下酒菜,看着那绿油油的豆苗尖,黄澄澄的豌豆夹,白晶晶的萝卜干,以及香喷喷的蒸芋头,顿时食欲大开。他率先夹起一夹豆苗尖,尝了起来,一尝之下,顿时连声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