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陈钊不同,裴翾五人走的是东边的德春门。他们与寻常百姓一般,自然是没有人来接待他们的。
进了洛阳城后,桂恕第一个叹道:“好大啊,没想到老夫我有生之年也能来这天下之都啊……”
“是啊,若不是跟着裴大哥,我也没想过我还能来洛阳呢。这城门好宽,街道也是……”周燕第二个感慨了起来。
“是啊,我原以为邕州就已经很大了,没想到跟洛阳一比,还差得远啊……”周安第三个感叹道。
姜楚呵呵一笑:“我跟你们说哦,这洛阳,差不多有四五个邕州那么大呢!”
“是吗?”裴翾回头看着姜楚,“还是你见识多啊,我也是第一次来洛阳呢。”
“那是,难得你这么夸我一回。”姜楚冲裴翾一笑。
进了城门,很快就上了街道,姜楚指着前方道:“这条街叫永泰街,前边是洛阳的南市,是卖东西的地方,咱们要不要去买点东西?”
“买东西?买什么?送给谁?”裴翾发问道。
“我也不知道,咱们去逛逛呗?”姜楚提议道。
“好吧,那咱们就随便去看看。”裴翾答应了。
几人旋即纵马朝着南市而去。
有人进城,自然有人出城了。而出城的人,自然也不会选择陈钊进来的那条街,巧合的是,也选择了这条通往东边德春门的永泰街。
就在裴翾等人要到南市时,忽然几驾马车从对面冲了过来,车速相当快!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惊呼避让,因为能在洛阳城跑这么快的马车,他们可惹不起!
就在此时,恰好一个身穿旧布衣的男人抱着一个三岁小孩过街,那马车一冲过来,男人当场吓得一退,想要避开时,忽然脚下一个趔趄,他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哎哟……”男人喊了一声,可当他死死抱住小孩想要起身时,为首的那辆马车已经笔直朝他冲了过来!
“闪开!”
驾车的车夫也吃了一惊,可此时马已经距离那个男人不足十步,就算他勒住缰绳,恐怕也来不及了!
这一幕正好被裴翾看见了。他当即一跃而起,稳稳落在了那个男人身前,看着冲过来的马车,他大喝一声,笔直冲了上去!
“裴潜,小心啊!”
“裴大哥小心啊!”
姜楚跟周燕同时大喊了起来。
“闪开,你要做什么?”驾车的车夫急的大喊,因为裴翾正朝他的马车冲了过来!
“喝!”
裴翾大喝一声,一步踏前呈弓状,另一脚崩的笔直,接着伸出双手,朝前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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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的不是车夫,抓的是冲在最前边两匹拉车的马!
“吁!”
车夫当场吓了一跳,居然忘记了勒马,只是“吁”了一声。可就在他刚喊出口,裴翾的两只大手已经掐到了马脖子之上!
“给我停!”
裴翾一手掐住一匹马的脖子,双臂发力,猛地朝前一顶!顿时,他脚下的砖石纷纷被踩出了裂纹来,而两匹马,也不断的嘶鸣,但是势头却被裴翾一下挡住了!
“哗哗哗!”
裴翾双腿往后滑,可滑到那男人后背的时候却一步也不动了!而那两匹马,也被他两只手一掐,一顶,在几声嘶鸣之中,高高尥起了前蹄,却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快走!”
裴翾止住马车,回头冲地上的男人喊了一声,那男人连连点头,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将自己从地上撑起,迅速逃到了一边。
可是,事还未完,这辆马车只是最前头的一驾,它身后还有四五驾……
“砰砰砰砰!”
当前头的马车被止住,后边马车顿时措手不及,一下子就撞了上来!瞬间,人喊声,马嘶声,撞击声响成了一片!
“哎呦……”
最前头的马车里,响起了一阵哎呦声,随后车帘被掀开,一个额头带血的年轻公子露出头来,对着目瞪口呆的车夫大骂了起来。
“你他妈怎么驾车的!勒马的时候能不能喊一声,都给我头撞破了!”
车夫连忙指着站在街道正中间的裴翾:“不是啊,公子,是他,是他抓着两匹马,将马车逼停的!”
年轻公子顿时一转头,看向了正前方,这一看不要紧,看完人也傻了。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史超啊……”裴翾一下认出了这个年轻公子来,冷冷一笑。
年轻公子不是史超是谁?他们史家今日离去,乃是史泽要前往交州赴任,所以带着全家前往,没想到却与裴翾等人撞了个正着……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史超自然也认出了裴翾,他当场变了脸色,指着裴翾,指尖打颤:“你……你这个王八蛋,老子早就想会会你了!”
“我可不想见到你这坨屎。”裴翾抱着膀子一笑。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史超大怒。
“说你是坨屎,像你这种屎一样的人,也配做我对手?”
“你……你给我等着!”
“我等你妈个头!”
裴翾忽然出手,对着一匹马的马脸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掌打出去,驾车的一匹马顿时惨叫一声,被裴翾直接打翻,这一翻不要紧,几百斤重的马拖着一拽之下,马车瞬间也失了衡,另一匹马也跟着一偏,然后马车直接就朝一边一倒!
“轰隆!”
“啊哈!”
史超猝不及防,直接往地上一摔,车夫也猝不及防往史超身上一摔!
“噗通噗通!”
史超一半脸砸在了地上,而车夫的脸砸在了史超另外半张脸上,将个史超砸的眼冒金星,头痛欲裂……
当史超摇晃着脑袋,推开车夫时,看见了一双绣花的女人靴子立在了自己脸前。他一抬头,又看见了一位熟人。
“姜楚……”
“呵,没想到你史超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姜楚直接嘲笑了起来。
史超气的咬牙切齿,今天遇到一个裴翾也就罢了,没想到姜楚也在,真是可恶!
他们的动静很快也引来了不少百姓围观,百姓们纷纷对着史超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言语中多是鄙夷之色。
“刚才马车差点就轧死人,要不是这个戴面具的汉子,只怕两条命就没了呢……”
“就是,我说是谁这么横呢,原来是史家啊……”
“活该!”
“这个戴面具的是谁啊,居然敢对史家出手?”
“就是啊,好厉害啊,徒手就将马车逼停了,一巴掌就把马给打翻了……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围过来的百姓越来越多,他们可好久没遇见过这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