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安心养伤,然后回洛阳。”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就离开了。
老人离开了一会后,裴翾才恍然惊醒过来……
要端王的命,就得打得过自己的师傅……难道说?
仇人除了端王,还有一个王天行?
裴翾行到此处再也无法冷静了……打败王天行,可能吗?
难道自己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难道王天行会来追杀我”要戏言成真了?
裴翾木讷的站在原地,好久好久都没缓过神来……直到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他那冰凉的手指,他才回过神。
“裴潜,怎么了?”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姜楚,一脸关切的朝他问道。
“没什么……”裴翾摇摇头,也不想跟姜楚透露什么,她知道的越少,对她越好……
“那走吧,咱们是回山下的碉房,还是进山洞里头呢?”姜楚问道。
裴翾摇头:“我也不知道。”
姜楚愣住了。
不久之后,庙门前响起了一片喧嚣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让密宗僧人们喧嚣的有两件事,一是怎么处置被打成死狗般的孚安淳,二是珂提快断气了。
于是乎,裴翾等人连忙冲庙门处走去。
及至庙门前,便听得僧人们响起了一片哭声,人群里的珂提已经气若游丝,他的心口处有一个墨黑色的掌印,他被孚安淳打成重伤,伤口甚至带着毒,看来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狗贼,解药呢?解药呢?”
班则达尔对着趴在地上如死狗般的孚安淳厉声问道,甚至一手抓起了他那凌乱的头发,扇着他那满是肥肉的脸,可孚安淳却始终翻着白眼,随便怎么打都没用,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痛……
“让开让开!”
一道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响起,众僧人视之,来人正是黑发白髯的老人。
老人看了一眼珂提,旋即走上前,让僧人们扶着珂提坐起来,然后双掌朝珂提后背一震!
随着老人发功,珂提胸口那黑色的掌印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不过片刻,珂提胸口就重归红润了……待他胸口的黑色掌印消失后,老人再度双掌猛地朝珂提后背一拍!
“噗!”
珂提在老人猛地一拍之下,猛吐了一口黑血,然后人就睁开了眼。
“珂提翁则!”
“好了吗?”
“太好了!”
僧人们纷纷露出喜色,他们的珂提翁则终于是醒过来了……同时他们也震惊的看向那个老人,这老人好厉害啊……
珂提醒过来后,重重的喘了口气,然后回头对老人笑了笑:“老施主,玄黄神功不愧是天下第一……”
“什么天下第一,你自己不缺心眼也不至于遭了这人的暗算。”老人站起来不屑的说了一句。
“老施主……说贫僧缺心眼是不对的……”珂提忽然来了一句。
老人笑了笑,没说话。
解决了一个问题后,还剩下另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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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地上跟死狗一样的孚安淳,这人现在还在那翻着白眼呢……
“杀了他!”
“杀了他!”
僧人们群情激奋,有的甚至朝地上的孚安淳踹了两脚……
珂提看着比他还狼狈的孚安淳,却摇了摇头:“不能杀……”
“为什么?”班则达尔问道。
珂提道:“此人是国师,若死在密宗之内,国王会找我们麻烦的……”
“他一个人来的,杀了他,国王又怎么会知道?”玛珠尕齐道。
珂提仍然摇头:“此人绝不会以身犯险,他必有后手的……而且,我们密宗是不许杀生的。”
“哎哟,你们这群和尚真是的,这人如此凶恶,你们却还想留他一命,你们有什么好怕的?你们的堪布不是还活着吗?”一旁的老人嘟囔了一句。
“老施主……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置他的,绝不会让他再给你们中原带来麻烦……”珂提这么说道。
“珂提大师,我倒是有个办法。”
珂提闻言一转头,看见了头包白布的裴翾。
裴翾挤进人群,指着地上的孚安淳:“你们给他下蛊不就好了?就下大日红轮蛊,然后光明正大的送给吐蕃国王。”
“呃,这……”珂提震惊,其余两个翁则也面露震惊之色。
“哈哈哈哈……”裴翾后边的桂恕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真是个活阎王啊……不过这主意我喜欢!”
珂提犹豫了起来,似乎在思考这个法子可不可行时,裴翾又来了一句:“下两条蛊虫,一条从他左耳进,一条从他右耳进,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珂提闻言愕然,旁边的其余人也愕然。
“不行的,王有才,这人与苯宗关系密切,解大日红轮蛊的窽蠡,说不定苯宗也有。”独孤凤从一旁走来,悠悠道。
“那就懒得跟他废话了,看我的!”
裴翾抬起手掌,运起恢复了一点点的真气,直接朝着孚安淳脑袋拍去!
“笃!”
裴翾正要拍到孚安淳脑袋上时,却被一只手拦住了。裴翾一转头,见挡他的人正是他的师傅……
“乱来!你打死了他,你就会惹上苯宗跟吐蕃王室,你不怕被报复啊?”老人来了一句,然后打开了裴翾的手。
“我怕什么?虱子多了不怕咬,这狗贼重伤了徐掌门,手上有好几条昭武派弟子的人命,他本就不该活着!”裴翾反驳了起来。
“你是个棒槌啊你!还敢跟老夫顶嘴,反了你了!”老人说着,伸手连打了几下裴翾的脑袋,打的裴翾连连告饶。
“那怎么办?王老先生?”桂恕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又不关我的事。”老人瞪了桂恕一眼,双手一摊。
桂恕愣住了,然后又看向了独孤凤,独孤凤也瞪了桂恕一眼:“你看我作甚?也不关我的事啊!”
珂提等人也迷糊了,这狗贼杀吧,怕惹祸,不杀吧,难解恨……真是纠结啊!
“你们有没有那种蛊,就是能控制人心智的那种?”裴翾忽然问道。
裴翾这么一问,所有僧人都看向了他。
“有!”
一个僧人从庙门内跑出来,跑到裴翾面前,此人正是青日。
青日说道:“有,有一种蛊可以,是我一个多月前发现的!这种蛊虫可以让人断断续续失忆,最后神志不清,变成傻子。”
“又一个活阎王啊……”桂恕嘟囔了一句。
“你们给这狗东西下那种蛊就好了,然后把他丢到远处去,让他以后彻底废掉。”裴翾道。
“还不够!”老人忽然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