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石头落到姜楚手上时,她一手托着,另一手取来那雪山妖瞳,对比了起来。
龙嗣石温热,雪山妖瞳则冰凉,当姜楚双手各托一个石头时,却惊讶的发现,雪山妖瞳从鲜红色,居然慢慢变成了紫红色……
“这……”姜楚吃惊不已,难道说……
“一阴一阳,一样大小,这不会是一对吧?”韩让也惊讶起来。
“我的天,他这么一说,还真是啊!”桂恕惊道。
“阿弥陀佛,裴施主跟姜施主居然能得到这一对宝物,必是有福之人。”青日双手合十道。
“给我给我!”口水都流出了的孚安淳伸出手居然想去抢!
“不得无礼!”青日连忙呵斥了一句,孚安淳这才悻悻缩回了手。
“继续赶路吧,趁着天气好。”周安说了一句。
“好!”裴翾笑了笑,然后骑上自己的马,带头朝前走去。
而孚安淳,连忙收起那三朵花,跟着青日的马往前走。
高原之上,白天热,晚上冷,好在众人都适应的差不多了。可是,女人们就不一样了。
忽然间,姜楚捂住了肚子,脸色变得煞白,裴翾见状,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于是问道:“雁宁,你是不是那个来了?”
“嗯……”姜楚点头,“在大法轮寺来过一次,在高轮密宗也来过一次,现在又来了。”姜楚说道。
“什么来了?”周安不解问道。
旁边的周燕立马瞪了周安一眼,还能是什么来了?
“雁宁,你把那龙嗣石放在腹部,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裴翾道。
“好。”
于是姜楚便将那龙嗣石放到了肚子上,用手捂住了。不过一会之后,她就冲裴翾道:“好多了,这龙嗣石很温暖,我没那么疼了。”
裴翾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那丫头来月事了,要尿血,哈哈哈哈……”孚安淳指着姜楚哈哈笑了起来。
“笃!”
然后他就挨了青日一记脑瓜崩。
这时,裴翾问道:“青日,接下来怎么走?还是往东北方向走吗?”
青日道:“那还能怎么走呢?”
裴翾忽然看向了趴在马上的韩让:“韩让,你们是从何处来的?也是从日扎玛山口吗?”
韩让摇头:“不是,日扎玛山口已经被吐谷浑人筑起了堡寨关隘,根本过不去。”
裴翾一下勒住了马:“那你们从何处来的?”
韩让道:“咱们不用走青海湖,过了昆仑山后,在日扎玛南边的盆地转道向东,就可以进入龙羊峡,也就是黄河的上游。再沿着河便可抵达河口镇,直抵金城。”
“哦……”裴翾明白了,好在这个韩让知道路。
“那你带路如何?”裴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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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韩让答应了下来,于是双腿一夹马腹,走在了前边。
过了昆仑山,继续往前,在日落时分,众人来到了一处河谷盆地,见到了一个村落。
“咱们去这个村里休息吧。”韩让回头对众人道。
“打搅这儿的村民,不好吧?”裴翾说了一句。
韩让道:“这里的村民,都让师行方给杀光了,现在里边没有活人。”
“什么?”裴翾震惊不已,他死死盯着韩让:“你也干了是不是?”
韩让直言不讳:“是……这些吐蕃人,他们冲到湟水谷地烧杀抢掠,当然都该死!”
“你们还是不是人?”裴翾大骂了起来,“这些都是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你们也下得了手?”
“百姓?这些吐蕃人出则为兵,入则为民,湟水谷地被攻陷,没有一个吐蕃人是无辜的!”韩让争辩道。
“那些老弱妇孺也是兵?”裴翾反问道。
韩让被问住了,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韩让,我也杀过吐蕃人,可是我的蛊毒,就是吐蕃人给我治好的,你太偏执了!”裴翾大声吼了一句。
韩让不说话了,也不敢说了。
待进了村之后,裴翾环顾河谷之内,只见河谷边到处都是尸体,不少碉房墙上甚至还有许多红色的血迹。而那些吐蕃人的尸体,大多都被野兽啃食的不成样子了,有些甚至只剩下森森白骨……
“阿弥陀佛……”青日望着这惨象,低头念了一句。
“看看你们这些人做的好事啊……吐蕃百姓就不是百姓啊?”桂恕张口道。
“裴大哥,我们还要在这个村子里休息吗?”周燕问了一句。
“下马吧,咱们把这些尸体收拾一下,做个坟,埋了吧。”裴翾说道。
“好。”周安立马就下了马。
裴翾下马后,带头收拾起了那些尸体来,他也不管尸体有多烂,还剩多少肉多少骨头,都仔细的收在了一起。而孚安淳则在青日的指挥下,在村口挖起了坑。
众人一起动手,而手不能动的韩让只得在一旁看着,他看着这些人收尸的样子,眼神顿时复杂了起来。
他在端王府的时候,心也是冷的,端王要谁死,他就要谁死,哪怕出门跟着师行方杀人,他也觉得是理所应当的……他从未见过有人愿意给陌生人收尸,而且收的还那么仔细……
待到太阳彻底落下时,这个村子边上立起了一座大坟,而青日则立在这座坟前念起了旁人听不懂的经文来……
或许他是在超度亡者吧?
而两个姑娘,也恭恭敬敬的在坟前鞠躬之后,这才进到碉房内去收拾,准备过夜。
待埋葬了这些死去的村民后,裴翾将韩让拉到了坟前:“你今夜,便在此过夜吧!”
“这……”韩让想死的心都有,要他跟一座坟过夜?
可他不敢违逆裴翾的话,更不敢走,自己双手已废,独自逃走只怕也是个死。
然后,韩让就眼睁睁的看着裴翾在他面前点起了一堆篝火,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裴翾走入了碉房内,关起了门。
夜晚的碉房内,响起了众人的声音,有吃饭的讨论声,有热水浇到桶里的哗啦声,还有猫头鹰的叫唤声,以及姑娘们洗澡的声音……
而韩让,眼前只有一堆篝火,以及周安送过来的一碗粥。
青稞野菜粥。
双手动不了的韩让,只得俯身用嘴去嗦,好不容易嗦完这一碗粥后,他便靠着这座坟墓,休息了起来。
他不想死,因为他还有个念想。为了这个念想,他要活下去,他不能就这么死在了高原之上,成为野兽的腹中餐……
可活下来的他,一只手彻底废了,另一只手要恢复也得等好几个月,他只能等……
一脸恍惚的韩让,很快就在篝火前沉沉睡去了。
等到翌日,韩让醒过来时,他发现他身上盖了一层毯子,也不知道是谁放的。但他摸着这毯子,心里升起了一股暖意,这些人,居然还在乎他的冷暖吗?
这件小事虽然触动了他的心,可他远远没有彻底信任裴翾,而裴翾也知道,他不过是想活命而已……
清晨,裴翾几人在碉房里汇聚,裴翾看着一身干净的姜楚跟周燕,立马问道:“你们两个,昨夜洗澡了?”
“对啊!多亏了那龙嗣石,我才敢洗澡呢。”姜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