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那股子提着的气,慢慢松了下去。
“好,有这个,我就放心了。”
杨兵看着他,“吴书记的意思是?”
吴松阳往四下扫了一眼,把声压得更低。
“你抄了人家七家,搜出这么多东西。要光凭咱一张嘴说,人家背后那些人,准得反咬一口,说咱栽赃,可有这个,白纸黑字,东西摆在那儿,谁也赖不掉。”
他顿了一拍。
“明天厂里会来人。我想看看,这几个小将背后,到底站着谁。”
杨兵点头。
“先把人背后的底摸清,再决定怎么收拾。”
“成,东西我让人入库,贴封条,谁也别动。”
吴松阳拍了拍他的胳膊,“这事办得不赖。就是下回,先跟我支会一声。”
“记着了。”
晚上,四合院。
院子里收拾得差不多了,杨国富瞧见儿子进来,立刻开口。
“回来了。”
“爹。”杨兵在他旁边坐下。
杨国富吐了口烟。
“兵子,爹说你两句。”
杨兵没吭声,等着。
“你今天这事,冲动了,带着二十几个人,腰里别着枪,当街就把人围了,还动了手。这要传出去……”
“爹,是他们先动的手。”
“七八个戴红袖箍的,踹开咱家院门,砸锅砸碗,把娆娆和俩孩子吓得直哭,这事,本就是他们理亏。”
杨国富没接话。
“再说,我抄那七家,不是空着手回来的每家都搜出了赃物。小黄鱼、名表、紧俏货,堆了一卡车。这帮人嘴上喊着破四旧,自己家里藏的全是黑货。”
他抬眼。
“这账,怎么算,咱都占着理。”
杨国富盯着儿子看了两秒。
他慢慢点了头。
“占着理就好,实在不行,爹去找找那帮老战友。他们如今有几个,在区里、市里都说得上话。这点事,压下去不难。”
“先不急,明天厂里来人,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再说。”
杨国富接过缸子,喝了一口。
“也成,你心里有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