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现下虽在太医院供职,但仍坚持每日过来给谢令仪换一次药,叮嘱裴昭珩睡前都必须用温水替谢令仪擦洗一遍伤处,重新涂一层药膏。
谢令仪半靠在床头,一旁卧案上架着一台琴,谢令仪手里拿着本琴谱在看,仿佛腿上那些伤痕都长在别人身上。
裴昭珩在床边坐下,把她的脚轻轻搁在自己膝上,用温水浸湿的棉布一点一点地替她擦拭。他做得很慢,很轻。
但谢令仪还是把书放下了,看着他低头专注的侧脸。
“弄疼你了?”裴昭珩问。
“没有。”
“那你看我做什么?”
“好看不行吗?”
“行,那你好好看看。”
“啊——阿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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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上的青紫褪了大半,谢令仪在天子寿宴前总算能自己下地走动了。
虽白芷每日换药时都要念叨几句,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藤条打的虽没伤着骨头,皮肉也得好生养着,偏她家小娘子是个闲不住的,刚能走也要去赴天子的寿宴。
“寿宴上又不用走路,”谢令仪坐在镜前,由着酥云替自己梳头。
“不许喝酒,不许吃鱼虾、羊肉,不许吃......”白芷还想说什么。
裴昭珩从外面进来,接着道:“不能吃辛辣、油腻、油炸、糕点,我记得可对,白大医官?”
“没错,裴将军在宴上可得看住我家小娘子。”白芷道,“这半个月可叫她嘴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