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绍兴的状元红,埋了十五年的,一开坛满室生香。
男客们那边推杯换盏,喝得热闹;女客们这边则是浅斟低唱,说着家长里短,时不时传出低笑声。
送礼的更是络绎不绝。
其中最为贵重的,莫过于忠顺王府送了一整套赤金的长命锁、手镯、脚镯,上头錾刻着精细的百子千孙纹,光是那手工,就是尚工局的工匠见了,只怕也要说句难得。
桓国公府送了一方上好的端砚和一支湖笔,寓意不言自明。
朝中各位大臣的贺礼也堆了满满三间厢房,金银玉器、绸缎布匹、文房四宝,应有尽有。
可真正把这场满月礼推上高潮的,是宫里来的那道圣旨。
正午时分,酒过三巡,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通报:“圣旨到——”
满座哗然。
众人纷纷起身,整衣肃容,跪迎圣旨。
夏守忠亲自来传旨,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捧着盖了黄绫的托盘。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开阳公主诞育皇嗣,朕心甚慰。特赐——”
夏守忠尖细的嗓音在正厅里回荡着,一样一样地念下去:赤金嵌红宝石如意一柄,上用的云锦十匹,蜀锦十匹,端砚两方,湖笔十支,徽墨十锭,宣纸十刀,另有东海珍珠一串,共计一百零八颗,颗颗圆润饱满,价值连城。
“皇后娘娘另赐——金项圈一个,赤金镯子一对,长命锁一个,四季衣裳各四套,宫缎十匹。”
夏守忠念完,将圣旨合上,笑眯眯地双手递上:“公主,皇上说了,小公子也是皇家血脉,年纪小,怕封爵伤了福气,但该有的恩赏一样不少。皇上和娘娘的心意,全在这道旨意里了。”
黛玉抱着小扶蕖,端端正正地行了礼,谢了恩。
众人看在眼里,心里各有各的计较。
皇上对这位开阳公主的恩宠,可见一斑。
毕竟开阳公主并不是皇家血脉,但今日这圣旨过后,不是也可以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