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吧,就当……是替师兄去看的。”

迟砚如此说,顾柠只得下了马车。厚厚的帘子垂下,挡住了帘外的风雨,也遮住了他不愿见到的情形。他拿着帕子按了按嘴角,淡青色的帕子上留下一抹殷红。

帘子外面,细细的雨丝慢慢飘着。

“你终于下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要跟你说事儿呢。”他撇着嘴,声音别别扭扭。

“有什么事你就在这儿和我说吧,”顾柠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马车,“我师兄好像病了,一会儿回去的路上我得照顾他。”

“我也病了,怎么不见你照顾我?”

顾柠险些气笑了:“沈公子,十三也不小了,真病和装病我还是分得清的。”

沈烬言冷哼一声不说话,只感觉心脏一角像浸在了醋坛子里。他烦躁的抓抓头,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他明明才十三,而且顾柠也只是他母亲请来给他治病的大夫……

不对。

心底忽然有一个声音响起。

他不只十三,顾柠也不只是他的大夫……那她……

前额闪过一抹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的碎片在他眼前突然迸开。他按了按额头,却什么也没抓到。

“沈烬言,沈烬言……”

熟悉的声音像是从虚空中传来,渐渐变得清晰。他用力睁开眼,晕眩慢慢消退。眼前是顾柠蹙着眉头担忧的脸。

“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头疼?”她抓过他的手腕,声音放轻,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深呼吸,放轻松,我帮你看看。”

“青天白日呢,就这么拉拉扯扯,也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