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皇帝隆金霄,对方已经换上了常服,正神情专注地站在书案后作画。
旁边只有一名年老的内廷卫伺候左右,殿下极静。
萧路没有冒然出言打扰,而是静静站在距离皇帝一丈之外等待。
画作已近尾声,皇帝正在题跋,但似乎遇到了什么久斟未决的难题,手中的笔迟迟没有落下。
半晌,隆金霄放下了笔,招手示意萧路上前,“萧卿,尔乃天朝上国来客,于这丹青一道,可有教朕?”
萧路没有冒然接话,而是静下心来细细查看皇帝的画作。
画作并不复杂,画中只有一男子,身躯雄伟,背面示人,单手负于背后,仰头望天。
只从绘画技法看,此画只算得上中品,但自有一股寂傲幽远之意跃然纸上。
萧路没有点评,只是静静等待,他相信,皇帝绝不是让自己看画那么简单。
果然,半晌后,皇帝幽幽一叹,指着画中人,又指了指天上,“此方天地,何其狭隘,犹如鸟笼,我辈徒叹奈何?”
“世人皆称朕和皇叔势如水火,因为皇权之争不共戴天,又岂知朕之抱负?”
皇帝的情绪越发激动,而身上的气势也越加高涨,竟冲击地那书案和其上的画,在瞬间被击飞而出,四分五裂。
那股瞬间的压迫感,竟比羽林卫大统领宫穆更强,更具威慑力。
“朕自幼天姿纵横,十五岁即入D级,今岁已是突破至D级巅峰,但此方天地已入荒境,再难寸进,哪怕借鉴堕落魔道也未有突破……”
萧路悚然大惊,皇帝自曝如此惊天隐秘,难道是准备图穷匕见,今夜就在这皇宫内扑杀自己?
思虑间,已是暗自凝神,事有不对就立即躲进空间中,同时将信息全部传递给贾诩、张天师等人。
而没待萧路多想,皇帝周身的气势却逐渐下落,神情渐渐平静,又恢复了那个谦谦君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