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了周茹一眼,又看向乐灵儿,“让我看看。”
乐灵儿乖乖伸出手腕。
忠叔的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拇指按着手背,食指和中指按着桡动脉。
他的眼睛半闭着,像是睡着了,但手指在微微移动。
过了大约半分钟,忠叔睁开了眼睛。他的表情没变,又换了另一只手。
又是半分钟。然后他松开手,沉默了很久。
“忠叔?”
周茹忍不住出声。
忠叔没理她。他看向乐灵儿,上下打量,语气惊异:“真……真好了?!你昨天还虚弱的跟什么似的,现在身体壮的就跟牛似的,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
“乐灵儿说她只是泡了个澡,你说她讲这笑话好不好笑。”
周茹哈哈笑了几声,后面发现忠叔并没有跟着她一起笑,反而神色严肃起来。
忠叔放下茶壶,看着乐灵儿,“你真的只是泡了个澡?”
乐灵儿点头,“后山新修的汤池,叫黄泉汤池。池水引自黄泉支流,泡一泡能治伤……”
忠叔闻言立即站起来,“我去看看。”
“您小心点,黄泉水很凉,容易感冒。”
乐灵儿提醒了一句。
忠叔摆摆手,立即出了门。周茹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乐灵儿,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瞒着我们?”
乐灵儿想了想,“挺多的。”
周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院子里,忠叔站在汤池边上,弯着腰,眯着眼,端详那块“洗孽池”的石碑。
他没有伸手碰水,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摇了摇头,“老夫行医半辈子,也算是走过许多地方,却头一回见到这种奇异的池子。”
他转过身,看向乐灵儿,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你这孩子,是个有大造化的人。”
乐灵儿笑了笑,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