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安排凌翎翎去处理其他防御的事务,
独自一个人走下城墙,
径直往驿馆走去。
晨光洒在岳州城的青石板路上,
把夜里的血腥味儿晒淡了些。
街边已经有百姓探头探脑地张望,
看到恢复真容的李渡那张年轻得有点过分的脸,
先是愣住,
然后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济王真这么年轻啊”,
随即,当即有人马上附和,
“真是少年出英雄啊,假以时日,他还不会成为这个大陆的王啊……”
更多的人则沉默着,
用一种既害怕又期待的眼神看着李渡。
很快,李渡就来到了驿馆门口,
驿馆门口站着四个廖浩的亲兵,
看到李渡走过来,手不自觉地按上刀柄。
李渡连看都没看他们,径直往里走。
一个亲兵做势想拦,被李渡一个眼神扫过去,
那眼神不算凶,但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冷冽,
像是冬天结冰的湖面,
看着平静,
但踩上去,那就是个死。
亲兵浑身不自觉哆嗦了一下,差点没吓尿。
他们没敢拦,根本不敢拦。
廖浩坐在驿馆正堂里,没有穿甲,只着一件深灰色的旧袍子,
手里端着一碗茶,
茶已经凉了,他却还端在嘴边,像是在等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茶碗,抬起头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了好一会儿。
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渡先开口了,语气随随便便的,像跟老朋友打招呼,
“廖将军,咱们又见面了。”
廖浩的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来。
“济王阁下,你这招够狠的。”
李渡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
“哪一招?看样子蛮欣赏我的啊!”
廖浩不理会李渡的调侃之意,
“偷家。”
“趁我大军出城,一个人摸进来,杀了马建,占了岳州。这种打法,我打了一辈子仗,没见过。”
随即,他又叹了口气,
“没办法,你济王有这个实力,换作是别人,即使有这个想法,也做不到啊,我真心佩服了。”
李渡在他对面坐下,老习惯,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也不嫌弃,端起来喝了一口。
“廖将军,你其实不想打。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