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拉美-西斯从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仿佛一个献上自己最心爱玩具、等待着被夸奖的孩子。
苏沫早已说不出话来。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地,轻轻触摸着一朵沾染了夜露的绯红花瓣,那冰凉而柔软的触感,真实得让她想哭。她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神女,她只是一个来自千年之后、被困在这段时空里的、孤独的灵魂。而眼前这个男人,却用他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为她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建造了一个可以停靠的、真正意义上的灵魂港湾。
她猛地转过身,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用力地抱住他,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令她无比安心的气息。
“喜欢……我太喜欢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无法抑制的哽咽,“拉美-西斯……谢谢你……”
“傻瓜。”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揉入自己的怀中,轻声说,“为你做任何事,都值得。”
两人相携着,走进了那座洁白的凉亭。亭中早已备好了柔软舒适的豹皮软垫、一张由整块雪松木雕刻而成的矮几,以及一壶冰镇过的、盛在精美琉璃瓶中的上等葡萄酒。
拉美-西斯为她倒上一杯,殷红的酒液在月光下,荡漾着流动的、宝石般的光泽。
他举起酒杯,却没有急着饮下,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眼中盛满了化不开的感慨与柔情。“还记得吗?几个月前,我们还因为阿赫摩斯和妮菲鲁的内外勾结而焦头烂额,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而现在……”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是身为王者掌控一切的自信与从容。“阿赫摩斯势力被连根拔起,我提拔的新锐贵族已经彻底掌控了财政和军备大权,朝堂之上,再无掣肘。妮菲鲁罪有应得,她的母族被流放,后宫之中,也已彻底平定,再也不会有那些肮脏的阴谋来烦你了。而边境之外,”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卡恩送来最新消息,第一批三百辆由你设计的改良战车,已经正式列装‘风暴军团’,士兵们在演练中士气高昂。如今的埃及,再面对赫梯帝国的威胁时,已经有了更足的底气,甚至……有了主动出击的资本。”
他放下酒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沫的手。他的目光,变得无比认真,仿佛要穿透她的眼眸,直抵她的灵魂深处。
“苏沫,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真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是你,为我平定了后宫最恶毒的阴谋;是你,为我扫清了朝堂上最顽固的阻碍;是你,为我锻造了足以对抗强敌的利刃。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拉美-西斯。没有你,我或许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法老,但绝不可能成为一个……开创历史的伟大君王。”
这番话,不是情人间的甜蜜恭维,而是一位未来的君王,对他最重要的、独一无二的灵魂伙伴,最至高无上的肯定与感谢。
苏沫的心,被这番话语温柔地包裹着,暖得发烫。她摇了摇头,凝视着他的眼睛,轻声说:“我只是……给了你一些来自未来的建议。真正让这一切成为现实,去承担所有风险,去做出每一个艰难决断的,是你自己,是你与生俱来的王者勇气。”
“不。”拉美-西斯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在皎洁的月光下,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于神圣的虔诚。
他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地、永远地,刻进自己的灵魂里。然后,他缓缓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随即,做出了一个让苏沫震惊得几乎停止了呼吸的动作。
他,拉美-西斯,埃及未来的太阳王,万民敬仰的储君,缓缓地,在她的面前,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对于一个普通的男人而言,是求婚的浪漫。但对于一位未来的法老,一位被视为人间神只的统治者而言,这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臣服与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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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低下头颅,而是仰起脸,深深地仰望着她。那双曾令无数贵女痴迷的、如同包含了整片星空的眼眸里,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君王威严和深沉算计,只剩下最纯粹的、最滚烫的爱恋与敬仰,如同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仰望着自己生命中唯一的神明。
亭外的风,仿佛在这一刻都静止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尼罗河亘古不变的流水声,和他那如同誓言般,清晰而郑重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回响。
“苏沫,”他开口,声音因为极度的郑重而微微有些沙ummy,“我曾以为,身为一名法老,就必须像我的先祖们一样,拥有许多位妻子。我的导师们从小就教导我,法老的婚姻是政治的延续,是平衡各方势力的工具。我需要用联姻,来换取大贵族的支持;需要用政治婚姻,来安抚强大的神庙祭司阶层。我曾以为,这是身为王者的宿命,是刻在血脉里,不可违抗的传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嘲,随即,那目光又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真理照亮的清明所取代。
“但是,你让我明白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决断,“你让我明白,一位真正的王者,他所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无数段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也不是一群貌合神离的政治盟友!那些东西,只会让他的血脉变得混浊,让他的宫廷充满阴谋!他真正需要的,是一位能够与他并肩,看遍天下风云,能够读懂他所有沉默与坚强,能够与他的灵魂产生共鸣的、独一无二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