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一针不够

() 对面沉默了几秒。

"那你要怎样才肯放人。"

"满足条件,再等我安全到达目的地。确认脱身之后,我会把她丢在路边。你们自己来接。"

"不行。"这次是尤卓的声音硬了,"你的可信度为负数,我要亲眼看到她安全。"

"那就没得谈了。"

蒲思博的手腕微微转动。

刀刃从"抵住"变成了"割"。

只是浅浅一划。

一条不到两厘米的伤口出现在尤清水颈侧,距离颈动脉不到一指宽。

血珠渗出来。

殷红色。

在探照灯的白光下格外触目。

尤清水没有叫。

她的嘴上已经没有胶带了——在被拖起来的时候蹭掉了。

但她死死咬着牙。

一个音节都没有从嘴里漏出来。

她不会给蒲思博听到她示弱的机会。

但她的身体在发抖。

那种从骨髓深处涌出的、无法克制的战栗。

对面——

爆发出一阵骚动。

几个黑衣人向前冲了半步,又被人拉住。

尤卓的声音从扩音器里再次传来。

这一次带着颤抖。一个父亲在看到女儿流血时无法控制的颤抖。

"蒲思博——!!"

"老师别急。只是一点皮肉伤。"蒲思博的语气里带着无所谓,"下一刀……就不好说了。"

空气像被抽干了。

双方僵持。

探照灯嗡嗡震动着。直升机盘旋在上空。旋翼的气流把废弃木屋门口的枯草压成一片。

然后——

一个声音。

从SUV车队后方传来。

一道嘶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烈的嗓音,徒手穿透了一百米的距离。

"蒲思博。"

尤清水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时轻年。

她看不清他在哪。探照灯太亮了,人都是黑色的剪影。

但她认得那个声音。

哪怕跨越千山万水,死过一次再活过来,她也认得。

"换我。"

时轻年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放了她。我过来。换我当人质。"

蒲思博的手顿住了。

"……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时轻年的声音在夜风中笔直地切过来,"时鸿宇的长子。时代集团真正的第一继承人。你觉得——绑她有用,还是绑我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