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不起重物,刀剑什么的是不成了,写字画画或许还可以,但也只是或许,如果他手不抖的话···”
“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说不准,他伤这么重,颅内淤血,能留下一命已经不易,至于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微臣也无法保证,只能耐心等着。”老太医惋惜的摇了摇头,他是前朝的旧臣,沈星言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都被保护的极好,哪时候受过这样重的伤。
他不由得暗暗感叹,世事无常,谁知道曾经的太子侍读成了皇帝,还这样折磨那金枝玉叶的太子···
太医退下后,寝殿里只剩下枯坐的祁英和躺在床上的意识全无的沈星言。
祁英退下身上的袍子,小心的在沈星言身旁躺下,他呆呆的看着那人,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脸。
这个他痴缠了十年的人,每一晚的同寝,都让他觉得安逸,在沈星言的身旁他好像从未失眠过,沈星言的味道,就像是一剂安眠药···
阿言啊,别醒来了,就这样永远待在我身边,当那些痛苦的事从未发生过,就只是我的阿言。
我一个人的阿言···
他不敢抱沈星言,只能蜷缩在他身旁,沉沉睡去。
秦尚一直等在福宁殿外,直到赵全出来让他回去,他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亮着灯的寝殿,转身离开了。
经此一事,司徒邺被停了职,收了兵权,在家禁足思过,祁英甚至还让万国寺最德高望重的高僧上门开导,为他祛除心魔。
祁英每日上朝处理政务,下了朝就将折子搬回福宁殿处理。
时不时问一问沈星言南方税收调整如何,又问北狄来信商谈国事是否有诈,他自言自语着,沈星言给不了任何答复,可他却觉得很轻松。
这样的沈星言太好了,安安静静的,就好像从前睡着的阿言。
等沈星言伤好些了,他亲自给沈星言拆除身上的绷带,拿着湿帕子小心的替沈星言擦拭,可沈星言身上那遍布的伤痕让他不满。
于是他又拿了消痕膏为他细细涂抹,他也不盼着沈星言醒来了,他甚至有些疯狂的想让沈星言一直沉睡。
宫溪白每次来福宁殿都被挡了回去,只要沈星言在,祁英都不想让他进去。
与西景国的联姻在入冬前终于定下,西景国的七公主宫文殊,婚期定在了次年春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