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言哑着嗓子道:“祁英,不闹了,天都快亮了,我快累死了。”
“阿言,你说一句嘛,说你爱我。”少年不依不饶的。
“我想听,阿言,你遂了我的意吧好不好?就说一句。”
少年闹得厉害,沈星言生怕一身骨头要被对方拆了,他伸手捧住祁英的脸,缓了气息,带着几分无奈道:“我爱不爱你,你不知道吗?”
少年垂下头耍赖般蹭了蹭他胸口,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想听你说嘛。”
沈星言妥协般的叹了口气,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道:“祁英,你是傻瓜吗?前世今生我只爱过你一人啊,我不说,你就看出来吗?”
哪怕这人伤他至深,哪怕前世到死都没和解,可…
爱从未消失过…
“阿言,我知道。”他将头埋在沈星言的脖颈间,声音嘶哑,他太想听这句话了,仿佛只有阿言说出口了,那被收走的爱才重新回来了。
沈星言就如那沁骨的毒,浸透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每一块骨头。
前世,沈星言死后,无尽的痛苦、悔恨,都如钢刀刮骨,将他凌迟的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这一世,他要抓紧这人的手,一辈子都不会再松开。
怀里的人儿已经传出均匀的呼吸声,他不舍得睡去,他看着熟睡中的沈星言移不开眼睛。
折腾了一整晚,他才觉得这一切不是梦。
他轻轻在沈星言的额上落下一吻,抱着怀里温热的人缓缓闭上眼,低声道:“我也爱你。”
…
清晨的阳光照亮小院,宫人们准备着伺候主子洗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主,
“诶?池子里的鱼怎么都翻肚子了?”
“太久没喂饿死的吧。”
“你家鱼在池子里能饿死?”
“那可能冻死的。”
“快捞起来,别叫殿下一早就看见这晦气物!”
···
门外传来的声音吵醒了床上的祁英,他迷迷糊糊的呢喃了一声,往身旁摸了一把,发现身旁空荡荡的,他瞬间清醒。
“阿言?阿言!”他慌乱的跳下床,却被被子绊的狼狈的跌在地上。
“做什么慌里慌张?”沈星言穿衣穿一半就听见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祁英赤身半挂在床上。
祁英看着衣衫半透的人,鼻尖一酸,爬起身从后搂住了沈星言的腰,将下巴抵在他的颈窝轻轻蹭着,瓮声瓮气道:“吓死我了,我以为又只是梦而已。”
沈星言轻拍了拍对方环在身上的手,笑骂道:“傻不傻?梦和现实分不清?”
他该怎么说?这些年里他无数次做过这样的梦,每次都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感受到沈星言的体温,他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却又红了眼眶:“怕你不要我。”
虽是撒娇般的语气,可沈星言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