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邦握了握拳头。
登的高跌的痛,就像爹,激流勇退才得以保全,可是身轻又言微,就像他当年,甚至不能庇护好亲娘。
明安邦长叹一声,“所以,你就带着弟妹私奔了?丢下娘一个人?这不是你的性格。还有什么没说的,一并说了吧。”
明路闭嘴不吭声。
时兰花将小毯子给睡着的团团圆圆盖好,拿起茶壶给兄弟俩添水,她看一眼明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路哥是个孝子,不愿意说娘的不是。我来说吧:娘当年,让路哥娶一个傻子。”
“咣”明安邦手里的茶缸磕在了石桌上,溅出大半杯茶水,洒得石桌上都是水渍。
他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你说什么?娘让小弟娶个傻子?”
他怎么都不敢想,把小弟当成心头肉的娘,会做出这种事。
时兰花点点头,指尖轻轻划过瓷壶的外壁,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压上了沉重:“大姨妈的性子...后来越来越偏执。
说傻子虽傻,可是她爸爸却是公社最大的官...不同意他们以后日子势必会更难,同意了,也能给她和路哥找个靠山。”
明安邦没有想到那么傲气的娘竟然会被一个小小的公社干部为难住了...脸色登时煞白。
时兰花顿了顿,看着明安邦煞白的脸,接着说下去:“那家人说了,只要路哥肯娶,就帮着给大姨妈安排进厂,再不用下地种田。
当时那种情况下,换了旁人说不定就应了,可路哥不愿意,他说他若真娶了傻子,这辈子就毁了,更别说以后给大姨妈养老了。”
明安邦闭了闭眼,心头像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娘之前寄来的信,字里行间全是说小弟不懂事,性子野不服管,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娘为什么要这么做?娶个贤惠能干的儿媳妇不好吗?”明安邦的声音发涩。
时兰花叹了口气,“人都有猪油蒙了心的时候吧...何况,我私心想着,大姨妈心底深处也许并不希望路哥娶得好。”
“怎么可能!”明安邦猛地提高了声线,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娘那么疼小弟,从小把他捧在手里心尖上,怎么会不盼着他好!
表妹你不知道,当年娘怀着小弟的时候,一路跟着爹颠沛流离,吃了多少苦才把他生下来,怎么会...”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都忍不住发颤。
之前心中那些因为小弟不肯回四九城生出的疑惑,还有小弟这么些年不和娘联系的疑惑,突然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