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园
等到满院的人散去,只剩一地狼藉。
秦欢玉哼着曲儿哄小丫头睡去,等她呼吸渐匀,才望着桌上那碗米粥失神。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摩擦声。
秦欢玉心头一紧,刚要抬头望去,一道低沉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怕,是我。”
短短一刻钟,有两个人对自己说了别怕。
季惟安捂着心口,鲜血顺着指缝溢出,从梁上跳下,落地时几乎无声,发间还沾着些许梁上积尘。
“则之?”秦欢玉连忙起身,扶住他的小臂,语气又惊又急,“你怎么躲在梁上?”
“我听到有人踹门,便知出了事,屋子里无处可躲,只好跳上顶梁。”季惟安本就虚弱,如今更是面无血色,“方才一时着急上梁,好不容易愈合了些的伤口又扯开了……”
“都怪我惹了事……”秦欢玉顿了顿,忽然抬手打了下自己的嘴巴,“呸!才怪不着我呢,要怪就怪那个陆萍,接二连三找事,构陷我与外男有染,摆明了是发现了什么,冲着你来的。”
“又是她?”季惟安蹙眉,烛火映在他眸中,照不进他眸底的晦暗,“我早晚要了她的命。”
他躲在梁上,看她孤身一人,听她努力辩驳,力争清白,心头涩得厉害。
“好不容易才长好的伤,如今又崩开了。”秦欢玉拉着他的手腕,扯着他去了东厢房,轻车熟路脱下他的衣衫,取来伤药,厚厚敷在伤口上,引得身下人倒吸一口凉气。
“轻……”季惟安声音都弱了,疼得额上渗出一层薄汗,尾音轻扬,“轻些,用不着敷那么多……”
灯下男子眉眼清隽,胸膛上的伤口深得吓人,衣衫被鲜血浸透黏在皮肉上,他半撑着身子,垂眼瞧着伏在自己身上专心上药的小女人。
秦欢玉听他呼痛,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只是他胸前的伤口有些溃烂,她只好贴近,轻轻点着药瓶,避免碰到伤处。
季惟安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靠近,气息扫过她耳廓,“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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