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二。”
沈晚棠在脑子里算了一下,一丈二大概三米多不到四米,一个普通兵穿着夜行衣翻过去不是不可能,但要三个人都能不惊动巡夜的翻进来,说明他们对巡夜换班的时间很清楚。
“他们知道巡夜的换班时间。”
萧景呈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他看了沈晚棠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像是在说她心里想的和他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但两个人都还没准备好把那件事说出口。
“换班时间表在谁手里?”
“各营都有,操练的时候会公布,不是什么秘密。”
“但知道今晚具体哪一班在哪一段巡逻的人不多。”
萧景呈沉默了,他站起来走到营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进来把桌上那盏油灯吹得晃了一下。
他在门口站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沈晚棠也没说话,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站在门口的背影。
“要么是军营里有人递了消息出去。”
萧景呈转过身来,油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脸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要么是后方有人把巡夜的信息送出去了,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他们的人就在边上。”
沈晚棠把桌子上那幅地图拉过来,手指在边关的位置上划了一下,边关往北是北狄,往南是中原,军营卡在中间。
如果内应是军营里的人,那消息是从北边流出去的,如果内应是后方的人,那消息是从南边流出去的。
“你觉得是哪边?”
萧景呈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低头看着那幅地图。
油灯的光把他的手指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落在地图上互市的位置,像一根黑色的手指按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