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小时后,余老大孤身立在了余家旧宅门口。
他摸出钥匙,对上锁孔一转,门却没开。
里面反锁了。
这房子是他一点一点收拾出来的,今天他父母却说要带余兰枝住。
想到这,他压在心底的火气瞬时翻涌。
抬手,梆梆梆重重砸门。
夜色沉得发黑,三声重响刺破院中寂静。
“是我。”
他嗓音粗哑瓮沉,裹着散不去的戾气。
静默半分钟,门栓缓缓拉开。
余兰枝立在门后。
她似刚洗漱过,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
许是问题得到了解决,她看上去虽仍虚弱憔悴,但面上褪去了先前的惊惶绝望,平静了不少。
余老大垂着眼,拐杖磕着地,咯噔、咯噔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沙发处。
坐下后才抬眼,目光冷硬厌恨,开门见山:
“你明天自己去向公安坦白你是主犯,别想再把祸事丢给我们。”
“那一万块,我也绝不会同意给你平事。”
余兰枝闻言,唇线绷紧,声音发虚却不肯退让:
“钱是爸妈的,轮不到你来做主。”
这话彻底点燃余老大积压多年的怒火,他腰背骤然绷紧,眼底阴云翻涌:
“这些年家里被你拖累的还不够?”
“十五年前的事与我们无关,你现在回来又想害我们吗?”
“要不是你犯贱勾搭刘从兴,你丈夫会不管你,不管我们吗?”
余兰枝苍白憔悴的脸颊瞬间涌上怒意。
余老大抬手死死按住残废的右腿,经年隐痛混着积怨彻底爆发:
“你害得我落下残疾,抬不起头,你嫂子也跟我离了婚,家不成家。”
“从头到尾,都是你这个害人精毁了我一辈子!”
他口中的“嫂子”,是他的前妻,两人本是青梅竹马。
余兰枝怒的身形摇晃,猛地扶住沙发扶手,吼道:
“当年替嫁的事,爸妈同意,你也同意,凭什么都怪我。”
“为了遮掩婚事,是你一次次叫大姐和你一起出城进货。”
“你装什么无辜!”
“我们同意算计婚事,可从没让你找人绑走大姐!”余老大拔高声音嘶吼,
“你这样恶毒的人,以为把大姐藏起来,江砚之就会娶了你吗?”
“你痴心妄想!”
“二十几年前他就恶心透了你,你还不知廉耻步步纠缠,是你害死大姐,毁了我的人,毁了余家。”
他脸上黑青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