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遮住了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下去的坏笑。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他其实就是想看景曜吃瘪。
一向刚正不阿、一脸严肃的白虎元帅,苦哈哈地追求雌性、笨拙地撒娇卖萌、洋相百出,这种千载难逢的名场面,光想想就觉得此生无憾。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在追妻的道路上丢脸,元帅必须陪他一起。
幽冥从训练场出来,回到自己的营帐,往行军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嘴角还挂着那个没收住的坏笑。
他这辈子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别人出洋相,小时候看幽猎被自己骗去修厕所,长大了看赤珩被自己骗光冰淇淋,现在升级到看顶头上司为了追雌性豁出去卖萌。这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你又在算计谁?”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帐门口传来。
幽猎掀开帘子走进来,银灰色的长发还带着南疆的风沙,军装上沾着几片枯叶。他刚从前线赶回来,准备跟幽冥交接一份战报,一进门就看到他哥脸上那副熟悉的算计表情。从小到大,只要幽冥露出这个表情,不出三天就有人要倒霉。
“回来了?南疆那边怎么样?”幽冥放下腿,收起笑容,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
“还行。你刚才在跟元帅说什么?”幽猎靠在帐篷柱子上,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盯着他哥。他在门外听到了一部分,什么幼崽、撒娇、豁出去,这几个词凑在一起,不用想都知道对象是谁。
“没什么。就是给了元帅一点小小的恋爱建议。”幽冥抿了口茶。
“你给元帅出主意?”幽猎的眉头微微挑起,他哥出主意,十次有九次是坑人,剩下那一次是连自己一起坑,“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天地良心,我这次可是真心实意帮元帅。”幽冥放下茶杯,一脸被冤枉的无辜。他确实是在帮景曜——只是帮的过程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这两者并不矛盾。
幽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靠在帐篷柱子上,双手抱胸,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你是不是想看元帅出丑?”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幽冥表情管理堪称完美,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