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灾从天来

() 前排一个学子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一回,到底还是没忍住,声音发颤地挤出一句:

“两个本事...那这只蚁...”

他没敢把后半句说完。

可所有人都在心里,替他把那半句话补上了。

这只蚁,已经是稀有级了。

不是“抵得上”。

不是“旗鼓相当”。

是它自己,就是。

教室里的安静,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沉。

讲台上。

金教习的身子微微僵了一瞬。

他盯着罗影。

那双见惯了风浪的眼睛里头,终于泛起了一丝震动。

他的嗓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像是怕自己听错了:

“你说的...当真?”

罗影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

金教习没有立刻接。

他死死地望着罗影掌心里那只蚁。

琥珀色的甲壳,层叠的城垒,微微颤动的触须。

安安静静,伏在那儿。

跟方才一模一样。

可在金教习眼里,这只蚁,已经彻底不是方才那只蚁了。

方才他断言它抵得上稀有级。

那是捧着说的。

是一个老师看到了好苗子之后,往高了给的评价。

可现在...

两个本事。

不需要他捧。

它自己,就够得着那条线了。

金教习慢慢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憋了不知多久,胸腔里沉甸甸的。

旁边,谭师兄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那只手,在袖子里攥得更紧了。

他没开口。

可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比方才鼓掌时还要浓烈几分。

教室里的空气像是凝成了固体。

五百人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破了这一刻。

就在这层凝固的安静当中。

罗影轻声道:

“既然可以禳灾...”

他低下头,看着小玄。

小玄的触须微微一动。

像是听懂了。

罗影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事:

“灾厄之气,又怎有只禳不降的道理?”

这话落地。

金教习的眉梢猛地一跳。

一禳一降。

一守一攻。

他脑子里只转了一个呼吸,便抓住了这两个字的分量。

方才那一手禳灾,收的是灾。

那降的...

放的又是什么?

金教习没有急着追问。

他只是沉默了几息,脸上的神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教了半辈子书的人,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单纯的好奇了。

禳灾他亲眼见了。

一抖身子,七只蚁当堂进化。

那是守。

守得住,他信。

可降呢?

守和攻,从来就是两码事。

世上多的是守得固若金汤,攻起来绵软无力的御兽。

你说你能降殃...

口说无凭。

金教习背着手,在讲台上踱了两步。

忽然,他停了下来。

抬手。

那只动作不急,像是寻常地伸了个懒腰。

可就在他手指抬起的一刹那。

一道浑厚低沉的吼声,从他掌心的契约图案中炸了出来。

嗡。